钟离刚挂断了程昱的来电，走回到顾昭身边，自己的手机又响了。

屏幕上，“程昱”两个字挂在那，锲而不舍地震着，实在恼人。

“喂。”

钟离手指一划，接起来后，目光四下一扫，看到旁边有个台子，就随手放了上去。

——“你和顾昭在一起？”

钟离开了扩音，程昱的声音传出听筒，在空寂的包房中回荡。

但是包房的隔音太好，如果不趴在门上来个骨传导，真是什么传不出去。

是以程昱欲言又止了半天，完全不知道，他找了那么久的两个人，根本就在自己身后。

一墙之隔。

——“你俩……没发生什么吧？”

钟离：“什么是什么？”

——“口角？”

钟离默默听着……

口？有。

角……？

有没有？

电话那端，程昱还在继续似真似假地猜测着。

——“争执？”

算不算有争执？

钟离环住顾昭的腰，唇齿在他肩颈上流连。

听筒中，程昱顿了顿，没好意思直奔主题，小心地继续渐近。

——“你俩没打起来吧？”

顾昭伏着门喘息，听到这里，忍不住闷笑出声。

妖精打架吗？

——“什么声音？”

外放的听筒，播放着程昱的疑惑，还有他的警觉。

——“顾昭？”

顾昭鼻间“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带着沙哑的一声懒懒的。

程昱在那端听着。

还在……笑？

听起来心情不错。

他和钟离非但没起冲突，还挺愉快？

那他们……

程昱困惑。心中隐隐觉得，那两人怕不是还有牵连。但他既是不解，又无法确定，还不太愿意细想……

顾昭是挺愉悦，钟离本就妒火恨火上头呢，听着顾昭的这一声“嗯”，可就更加愉悦不起来了。

咬在顾昭肩上的唇齿加大力度，磨了磨。同时，指下摸索过后，狠狠一推，卡住了最具压迫的深处。

顾昭笑着笑着，突然笑声一滞。

陌生异物的闯入，让他眉心微蹙。

过了吧？

关起门来，如果钟离有什么想法，他是很乐意配合，增添些乐趣的。但是闹到公共场合，就有些过了。

顾昭转身回首。

身后，钟离已经垂着眼去给他整理衣服了。

黑暗之中，屏幕散出的那一点微弱光亮，本不足以让他看清对方的表情。但是他却分明看到了钟离通红的眼睛。

顾昭心尖一颤。

真是……！

他反手按住钟离的后颈，将人按到跟前，轻轻亲了亲他通红的眼睛。

恨一个人的滋味并不好受，更何况，是恨自己爱的人。

凭什么他家钟离，平白无故地就要遭这份罪！

顾昭想到这，就又忍不住想将那光球和它背后地“剧情”祭天了。

至于他自己嘛……

虽然也是平白无故就背了锅。但知晓内情，他是真不觉得怎样，还能找到趣味，乐在其中。

至多算是有些……纵欲。

更何况，钟离看似是在泄愤，不管不顾，实则一举一动都在顾昭的界限内。而那些他本该在激动之下脱口而出的，那人难堪的“台词”，更是都硬生生憋住了，一句都没漏出来。

顾昭等那些话，其实已经等很久了。

现在，一门之外，那个爱叫嚷的光球，怕是又该捧着它那小破本子，急得直跳脚了吧。

顾昭叹息一声，又亲了亲了。

算了，他想放就放吧，反正也没什么感觉，就当兜里多揣了个东西。

钟离被他亲的浑身一颤，环在顾昭身上的手臂收紧，贴过去亲他的唇。突然间就觉得，那些妒啊怨啊恨啊的，都没什么大不了。

这情绪一舒缓，对方才的冒失举动就有些后悔了。

之前他也没太注意看，匆匆定了个“大礼包”。东西是礼包带的，他本来没想过用。

嗯……最起码，“关起门”来之前，他是绝不会的。刚才也是又妒又恼还憋极了，脑子一热，就……

可现在——

顾昭的腰带他都已经系好了。

钟离一边亲着，一边想着，这要是再扒了取出来……

他偷偷去瞧顾昭的神色。

黑暗之中，视野模糊不清，但顾昭似乎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好像也没生气。

………………………………

一门之外，程昱靠着墙，仔细分辨着听筒中的细微动静。完全不知道，自己身边，正悬着一颗“滋拉——”打着火花的光球。

书单怪正趴在门上，火花跳跃着，明灭不定，就犹如它此刻忐忑犹豫的心情。

它正犹豫着，要不要将半颗球塞进去瞧一瞧。

听着……好像没什么奇怪的动静了……

“喂——？喂喂——”程昱对着话筒喂喂了两声，“在听吗？你俩在哪呢？”

书单怪转球瞥了他一眼：在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