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告诉钟离，你和赵城仪的关系！”

赵……赵什么？……一？

谁？

什么关系？

顾昭本就已无力思考，此刻更加茫然。

钟离听到这个名字，心中的无名火却是“蹭”地一下，蹿得更为高涨。又妒又恨，脑中那根弦，也跟着要绷断了。

大力冲撞之中，手上一个不稳，还在不断发出声音的手机脱手飞出，撞到门上，弹落在地。

但是管他呢！

钟离空出手，卡住顾昭的腰，往下一压一折——

脑中只剩一个念头：

我的！

我的！

我的！

……

顾昭脑中转着的疑问，转悠了好久，慢了好几拍，才终于慢腾腾地找到路径，想要出口问出。

然而嗓子却死紧，顾昭也已无力分辨自己究竟有没有问出那些问题。

只是，当那口气终于冲破重重阻碍钻出来后，喉间压住的所有声音都紧抓住这一个缝隙，纷纷争先恐后地冲了出来，再也压制不住。

掉在地上的手机也不知道结束通话没有，似乎又有一句飘了出来。

——“总之，你别想再威胁我！”

顾昭不确定到底有没有这一句，也没有余力再去确定，甚至这念头都转不起来。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兴奋激昂的大众联起手来，一次次迅猛冲锋之后，终于将脑子打得七零八落。

脑中一声嗡鸣，眼前白光乍现。

顾昭脑中一片空白，万物不见了，自己也不见了。做不了其他，只能静静呼吸着这片极致的安宁。

痉挛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在耳边细碎窸窣的鸣叫声中，前倾滑落。

然而，腰胯却在钟离的掌控中，被扶得稳稳的。只有搭在门扉上的肘臂慢慢滑落，带着身体前倾，最后弯出一个令人心惊的折角。

钟离不想结束。

他心中恨意翻涌，妒火灼烧，还未找到发泄的出口。

但是，在一个又一个自发迎合的收缩中，他也早已到了极致。此刻一阵又一阵的绞拧之下，根本□□不住。

心中激荡的情绪，连那么一点宣泄的途径都失去了，只能困在他的胸腔之中冲撞，冲撞得他难耐痛楚，眼眶通红。

一句句恶言在胸中奔腾，涌上喉咙，想要破口而出。

但一想到那些折辱的污言秽语是用在顾昭身上，钟离的喉咙就卡住了，死死封在唇中，半句都吐不出口，憋得他更难受了。

恨呐——

恨不得干脆捅死他算了！

自己再陪他一起死，一了百了！

钟离将顾昭捞起来，一口咬在他得肩颈上。用了用气，妒怒交加，也到底没舍得咬破嘴下皮肉。

可恨呐！

这人怎么就这么可恨！

钟离啃了两口，气得快哭了。

目光转动中，落在了他方才定的“大礼包”上。

顾昭的身体素质果真远超常人。短短一会儿功夫，就已经缓过来大半，伏着门轻轻喘息。

只是，因着这两次意外的打断，蓄起的势太猛，冲起得太高，也远非寻常。余韵太过悠长绵延，一波一波，迟迟不肯消退，他还得再缓一会儿。

钟离抽出身，走向他放在吧台上的大方盒。

路过墙边的时候，跌落在地的手机再次不甘心地“嗡嗡——”起来。

钟离弯腰拾起。

还是程昱。

“赵城仪”这个名字带来的冲击太强，妒恨烧灼过后，他现在再看到“程昱”两字，都没什么感觉了。

钟离手一划，挂断了通话。

………………………………

——“……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程昱靠着墙，听着听筒中传来的提示声，眉头紧蹙。

之前的通话被挂断后，他马上就又拨了过去，直接听到了“通话中”的提示音。

那这是……接了别人的电话？

在这期间，他几次打过去，都是如此。

“和谁呢？”

程昱嘴上嘟囔着，心中却是稍安了几分。

先是和石磊，后来一直是和这个不知道的谁。那就证明，那两个人最起码没有背着小晚，做什么不堪的事。

至多……

至多……

嗯……可能有些从前的旧话没说开吧？

他一边琢磨着，一边原地等了许久。

身没动，脑子却是有点儿乱。

一会儿是苏见晚、钟离……

一会儿是顾昭……

一会儿又是石磊那几句“和你有关系吗？”“你凭什么就能肯定？”……

他……嗯……他们，会不会真的误会了顾昭？

他们是不是也应该听听，对于当年的事，顾昭是怎么说的？

一个又一个画面在他眼前来回闪动。

思绪纷乱之间，他靠着墙等了又等，才在将那些纷杂的思绪甩走后，再一次拨打了过去。

这次，他终于又听到了“嘟——嘟——”声。

接通了！

程昱心中一喜。

然而，紧接着就是又是那句冰冷的“……通话中……”

挂断了？

什么意思？

怎么着，就我的电话不接呗，我惹着你啦怎么的？

嗯……

程昱有些不忿，但转念一想，自己好像还真惹人家了。

之前他那些话说的……可不怎么友好。

但顾昭要是不吓唬他，他也不能够啊！

不过……

顾昭吓唬他什么了？

程昱仔细回想着，一时还真没想起来，只记得自己被顾昭吓毛了。

夸他长得好？

程昱放下手机，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手指一动，打给了钟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