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书罕见地垂头丧气起来:“是庄薏师妹干的吗,她这么恨我、恨师尊?同门整日朝夕相处,师尊恩重如山,她怎么能做这种事?”
叶昉道:“玉书公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庄薏在研究幻术?莫不是你偷窃了她的文章,让她对你怀恨在心,所以才扮成你的样子陷害同门?”
“我没有……我之前看过她写的东西,是有点新意,但当时她可没说要用你们魔族这些招数!这篇文章定是她后来才呈给师尊的……”
“……我也没有剽窃!我是这么想过,但是我没有偷她的文章!我还把她引荐给师尊了,我怎么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叶昉疑惑:“你没有剽窃,还把她引荐给欧阳济了?那庄薏应该得到了欧阳济的赏识,对你感恩戴德才对啊。你怎么还会认为她记恨你、记恨你们的师尊呢?”
“哈!”玉书冷笑一声:“那是你以为的!不过庄薏当初也是这么以为的……只要文章写得好就能被师尊称赞、只要勤学苦练就能被师尊看到……没那么简单的。你要不要猜猜师尊看到庄薏的文章,是怎么说的?”
叶昉张口就答:“说她文章漏洞百出?”
他想了想,又凭借着方才的记忆补充:“说她书看得太少,但是不能看太多书?”
“说她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但是也没告诉她究竟是哪里不行?”
玉书眼神躲闪,仿佛是默认了。
弘煊在一旁听两人说了好一会儿,终于差不多拼凑起了事情的原委,忍不住评价道:“这老头也太会为难人了?他这么说话谁能听得懂?你们给他当弟子真能忍,怪不得庄薏要绑架他。”
“你懂什么!”玉书反驳道:“师尊是对我们严厉了些,但作为弟子,怎么能不敬爱师尊、遵从师尊的指示?揣摩不了师尊的意思,是我们弟子的无能……算了,你们魔族礼崩乐坏,是不会懂我们尊师重道的美德的!”
弘煊嗤之以鼻:“不懂这种美德是我的福气。”
叶昉将那几张纸又翻来翻去又看了几眼,捕捉到“幻术”、“走火入魔”、“魔道”、“化为己用”等关键词,开口问:
“所以,庄薏没能得到欧阳济的赏识,还被他敷衍了批评一顿。回去酝酿许久后,写了这样一篇文章呈给欧阳济,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我们魔族的法宝,结果欧阳济不仅没对她另眼相看,还给她统统没收了?”
玉书道:“她之前不是师尊亲传弟子,不了解师尊的要求……这些年师尊不重视她,并非因为她学问不精!她没找到真正的原因,反而去钻牛角尖,研究这些魔道的功法……在仙门,这可是大忌!师尊看到这篇文章,定是会勃然大怒的。”
“真正的原因?”
玉书支支吾吾:“总之……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都不能成为庄薏师妹做这种事的借口!她人现在在哪里?”
“她刚才说要封锁云泽阁,拉着霁月一起离开了——”叶昉突然停住,“霁月会不会有危险!”
玉书立刻紧张起来:“不能让庄薏和霁月师妹待在一起——快去找她们!”
与此同时,云泽阁外一凉亭内。
这里曲径通幽,是药王谷内人迹罕至的地方。植被高大繁茂,遮住了凉亭中的人影,夜幕渐渐泛起红光,太阳就要升起来了。
孙霁月懵懵地问:“庄薏师姐,我们不是要去找表哥他们吗,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霁月,我一直很好奇,”庄薏毫无征兆地问,“做魔族是什么滋味?”
“这个我、我怎么知道呢……师姐,怎么突然好奇这个?我们现在去问表哥他们吧……”
庄薏摸了下孙霁月的脸,幽幽地说:“师妹,这里只有我们,你何必遮掩?其实,就算大家都在,你也不用遮掩,谷主和大师兄这么宠爱你,哪怕铁证如山,也会为你洗清嫌疑。”
“师姐你,你说什么呢……”
庄薏不紧不慢道:“前些日子下山历练的弟子们被赤月教绑架,听说那魔教之所以顺利得逞,是因为药王谷有一魔教卧底,与那爱青里应外合。”
“不是我!”孙霁月拼命摇头——她是被安插在药王谷的卧底没错,但爱青对她态度又差、工钱又少,她在药王谷悠闲自在,对魔教的任务向来是敷衍了事。“爱青这种魔头,我怎么会和他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