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谷内中幻术的弟子突然暴起伤人后,谷中一阵骚乱。
中幻术的弟子手无寸铁,攻击力有限,受到暴击便会陷入暂时的昏迷。但药王谷内大部分弟子都没有舞刀弄棍的本事,玉书这样的高手又躲在室内未现身御敌,等大家制服所有发狂的同门后,不少弟子都受了伤。
叶昉和弘煊被庄薏引入云泽阁一间隐蔽的厅堂,只见中幻术的弟子晕倒的晕倒、受伤的受伤,都被铁链草草锁住。还有行动力的弟子以扭曲的姿势不断挣扎,瞳孔散开,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刺耳的磨牙声。
叶昉正欲上前看个究竟,听到一声轻快的“庄薏师姐”。
他回过头,看见孙霁月出现在门边。或许是因为才从桎梏中解脱,她脸色苍白,看上去很疲惫,有些磕磕绊绊地往这边挪动脚步。
孙霁月看向叶昉,虚弱地笑了一下:“叶昉,你被冤枉我也有责任,听说你们要调查真正的凶手,我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叶昉见她一副快要摔倒的样子,立刻伸出手要去接她,但孙霁月还没走到叶昉跟前就停下了脚步。她挽住庄薏,亲昵地把头靠在对方肩膀上,软绵绵地说:“庄薏师姐,我好难受呀。”
庄薏拍了拍她,“嗯”了一声,又对叶昉道:“叶公子,这些就是所有中了幻术的同门,烦请你用魔族的法术解了他们的幻术,我们再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多谢你。”
她又面向弘煊,因孙霁月还粘在肩膀上,只能斜着身子勉强拱了拱手:“也多谢这位公子不计前嫌出手相助……还不知您怎么称呼?”
弘煊正准备开口,就听孙霁月飞快地说:“他也是我的表哥!名叫,嗯……叶三!”
庄薏歪了歪脑袋,有些困惑地问:“霁月,大师兄说你不是魔族,这两个魔族怎么会是你的亲戚呢?”
“师姐,我们老家的亲戚关系就是很复杂的呀,唔,长辈们结婚又和离,道侣换来换去,有两个魔族表哥又有什么稀奇的?师姐你别多想!”
孙霁月一边说话,一边朝叶昉使了几个眼色,但又不敢跟弘煊对视,小心翼翼地躲避着目光。
叶昉有些哭笑不得,莫非事情结束后霁月还打算留在药王谷,做无忧无虑的小师妹吗?
庄薏并没有再追问下去,道:“叶昉公子,叶三公子……你们魔族的起名风格好相似啊。我听说魔界赤月教有一名高手名叫叶四,幻术使得出神入化,但为人神秘深居简出,从不离开魔界。二位跟叶四大人名字如此相似,是否也是亲戚呢?”
弘煊正色道:“这位小姐你很有见识,说来也巧,叶四就是……”
孙霁月急忙打断他:“我们根本不认识此人!”
“表妹,”叶昉把孙霁月拽过来,小声提醒她,“我们刚才已经图穷匕见,在外面砸了房子,踹了你的大师兄,扬言要吞并药王谷了。”意思是没法在庄薏跟前假装是两个清清白白的表哥了。
孙霁月拼命挤眉弄眼,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让人知道我们是赤月教的!赤月教绝对不行!”
叶昉刚想问为什么,就听到弘煊对庄薏道:“庄小姐对赤月教好像很感兴趣?”
“说不上感兴趣,只是年前一批弟子下山历练,中了赤月教的埋伏,下山的人除了大师兄都被绑走了。”
“后来赤月教一个叫‘爱青’的门徒派人传信,索要了一大笔赎金,致使药王谷金库亏空。我们不得不向其它宗门借钱,现在还负债累累,入不敷出呢。经过此事,药王谷人人对赤月教噤若寒蝉,大师兄也因此格外警惕魔族。”
叶昉立刻想起赤月大祭当日,爱青在大殿内是如何神采飞扬,汇报着绑架勒索仙门弟子的事迹。
“嗯……”叶昉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安慰道:“钱还可以再赚,人没事就好……话说回来这个爱青真是个败类,同为魔族我也十分不齿。”
“……其实被救回来的弟子并非无恙,”庄薏好像有点后悔告诉他们太多了,兀自愣了一会儿,犹豫一番才悠悠地补充道:
“其实这次身中幻术、发狂伤人的弟子,就是当日被俘的那批。他们在赤月教都受了伤,事发当日谷主正是在云泽阁为他们疗伤。”
“你们说,”庄薏慢吞吞地问,“会不会是他们在赤月教就被人种下了幻术,回到药王谷才发作的呢?赤月教的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叶昉笃定道:“绝无可能。”
“叶公子何出此言?”
“因为他们中的幻术太拙劣了。”叶昉走向离得最近的一位受害者,两指并拢贴上那人的人中,一边运气一边慢条斯理地说:“赤月教乃天下第一魔教,若是他们下手,现在你的同门将行动自如、口齿清晰,你们被杀掉了都看不出来他们是被人操控的。”
庄薏惊道:“这么吓人!魔族的功法果然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