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前,李尚书书房密信被抄,供词上写得清清楚楚——你与他私通三年,育有一女,早夭焚骨,埋于西郊乱坟岗侧。”
每说一句,甄明玥的身体便晃一下。
说到最后一句,她猛然抬头,瞳孔骤缩,嘴唇剧烈颤抖,终于嘶喊出声:“胡说!这是污蔑!是构陷!”
“构陷?”甄明珰冷笑一声,又从袖中取出一封密封信函,扬了扬,“李尚书已在刑部画押,按了手印。你要我现在当众拆开,念给你听吗?”
围观百姓先是寂静,继而哗然。
“天啊,竟是真的?”
“嫡小姐平日端庄守礼,谁想到背地里做出这等事!”
“还说什么自愿退婚,分明是东窗事发,怕连累家族才来演这一出苦情戏!”
“呸!这种人也配谈清誉?”
唾骂声如潮水涌来。甄明玥瘫坐在地,浑身发抖,再也撑不住那副贞洁烈女的模样。她想爬起来,却被脚边的裙裾绊倒,额头磕在地上,发出闷响。
两名仆妇慌忙从后追上,一左一右架起她胳膊,想拖她离开。可刚起身,便被人拦住。
“让她们走。”甄明珰淡淡道,“不必拦。”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那狼狈身影一眼,只对轿夫道:“起轿。”
轿帘垂落,隔绝喧嚣。
青鸾坐在角落,低声问:“小姐,咱们回府可要绕道?免得再遇上闲人是非。”
甄明珰摇头:“不必。让他们都看见。”
她端坐不动,指尖再次抚过袖中那封信函,确认封口完好。证据齐全,一字未漏。这一局,她等得太久。
轿辇继续前行,穿过闹市,途经甄府门前。
朱红大门紧闭,门缝中隐约可见人影闪动。有人站在屏风后窥视,有人躲在廊柱旁探头,却无一人敢出来接应甄明玥。
甄明珰闭目养神,唇角微压,未展笑颜。积年屈辱如重石坠肩,今日终得卸下。她未觉狂喜,只有一声极轻的叹息,自鼻尖逸出,转瞬消散在轿中静寂里。
轿夫脚步稳健,沿主街直行。阳光落在肩头,暖而不灼。前方,靖南王府的飞檐已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