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芳执杖施了一礼:“觅芳听闻说姬公子在书房,便自作主张寻了来。是不是来的不巧?今日,有客在?”
“无事,凌公子是自己人。”姬无疾道。
凌兰约行了一礼。
姬无疾正愁不如该如何向凌兰约提起戈驽的事,此刻灵机一动,问道:“觅芳姑娘,今日可曾见到蜜大宝?”
凌兰约果然一脸的惊愕,倏然望向觅芳。
他旋即意识到失态,迅速敛了神色。
觅芳听闻,亦是微微一顿,才笑着说道:“巧了,方才见过。我外出寻找住处,偶尔会约着见见。只是……姬公子往日似乎不会直呼我家大宝的名字。”
“是么?”姬无疾一笑,“或许是晌午刚同阿笛说起过,说顺了口。”
“哦?”觅芳顺着问道,“姬公子与阿笛说蜜大宝什么了?我这弟弟最是叫人操心,哪像阿笛……觅芳听院子里人说,阿笛行事最有分寸了。”
“还好,还好,”姬无疾笑着转移话题目标,“大宝他近日在主家做得可还顺心?”
“他前些日子说是要替主家办事,常在外奔走,方才又说需回张家去了。我也不知他究竟在为哪家做事。”
姬无疾问:“他如何说的?”
“起初他说是去了票号罗家。”
姬无疾与凌兰约对视一眼,凌兰约摇了摇头。
姬无疾看明白了:蜜大宝并没有去找罗缎。
随即两人俱是一怔。
姬无疾暗呼不好——这一对视,岂不是表明自己知晓凌兰约已知晓戈驽就是蜜大宝的事了?
凌兰约也已反应过来——这一摇头,就表明了自己知道“蜜大宝”!
无需凌兰约开口解释,姬无疾已贴心地替他想好了说辞——就说是与“戈驽”这个名字同时知晓的。
可觅芳在此,凌兰约也不便解释,姬无疾也同样不便替他解释。
随后,他二人后知后觉地同时反应过来——知道“蜜大宝”这个名字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就说是无意中得知的不就行了?
觅芳姑娘接着道:“可我前些日子寻不着他,去罗家问过,门房却道没有听说院子有个叫‘蜜大宝’的仆人,大宝整日里报喜不报忧,直到了今日,他才又改口说是在张大人家做事,说是怕我去张家找人,这才隐瞒。他既这么说,必然知晓那张家不是好待的。”
姬无疾旋即又想:觅芳着急寻人时也不曾提及“戈驽”二字,是因为不愿提这个名字,还是不知道这个名字?
“他回张家了?”姬无疾问。
“回?”觅芳微拧着眉顿了下,又恍然道,“是,是回……他说张……张衙内昨日挨了板子,伤得不轻。他今日要早些回去。”
凌兰约匆匆告辞离去。
姬无疾也不客套着叫人送客,随他去了。
觅芳道:“方才的凌公子,是姬公子的朋友罢?”
姬无疾回道:“是。”
觅芳从袖中取出一个铁匣子递了过来:“叨扰多日,觅芳心里难安。今日出门买了些针线做女红,店家附赠了几枚银针。我也无人可送,便送给姬公子吧,莫要嫌弃。”
姬无疾接过,打开一看,心头一凛。
这哪是几枚,铁盒里,满满一盒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