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我……还是想问清楚些,你方才说的——”姬无疾气息未稳,“是什么意思?心仪的……到底是谁?“
小贤弟:“……”
黑暗中,小贤弟精准地握住了他的手:“这下……总猜到了罢?”
“唔……”姬无疾想要抽离,又是不舍,又是焦急,煞有介事地想了片刻才道,“似乎,有些难猜呢。”
小贤弟的手指缓慢地移动,直至与他十指相扣:“现在呢?”
“嗯……”姬无疾呼吸渐稳,在黑暗里眨了眨眼,先露出了一个“情难自抑”的狡黠的笑,“是——我么?”
小贤弟在黑暗中凝视着他,将那无措、慌乱与狡黠尽收眼底。他郑重地点头,旋即想到对方看不见,便轻轻拉过姬无疾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侧,再次清晰地点头。
随着他脸颊、下颌的点动,姬无疾的掌心蹭过他柔软的唇,触感明晰。
确认了,姬无疾便无情地抽回了手:“那个‘情难自抑’,到底怎样才算?”
他实在不敢表明心意,怕给出确切的答复甚至给出回应后,黑灯瞎火地场面失控。这人一个不小心再‘情难自抑’了可如何是好!
“哥哥不防……”明明是与往常一般无二的声音,却像是被施了法术的蛊惑,“回忆一下,我变回去的那一夜。”
今夜之前,姬无疾还不觉得那一夜有何不妥,现在他哪里还敢细想,慌乱地道:“总之,那一夜,所有的,都不要再出现就好了,对么?”
小贤弟:“……”
“快去耳房歇着罢。”姬无疾摸索着走向拔步床。
猛然间手被握住,小贤弟的声音响在耳侧:“不怕,无疾哥哥。”
姬无疾心道怕了怕了,你不怕,我可怕了。
他快速在拔步床上躺下,催促着:“快走罢!”
听不见动静,他心里更急,又催促道:“快些走罢。”
“好。”小贤弟的声音低柔地传来,“我明日再来。”
“嗯……”姬无疾听着这低沉的嗓音,脱口而出,“那画册……明日也给我瞧瞧。”
刚要走开的人身影倏然一顿。
姬无疾在亲近之人面前颇有些随心所欲,说完便自知失言,忙改口道:“不用了,不用看都知道是些什么。”
小贤弟应了声,却没立刻离开:“哥哥不问问,姬伯父今日与我说了什么?”
“难道不是叫你盯着我的课业?”姬无疾翻过身来,“莫非不是?”
“是。”小贤弟似乎轻笑了一声,“无疾哥哥,我真走了。”
姬无疾摆手:“快去罢,旁的……明日再说不迟。”
小贤弟是如何“辗转反侧”的他不知道,总之他自己是被传染了,直到了四更天才昏昏睡去。
翌日一早,姬扬名便叩响了门:“眼看日上三竿了,还不起身洗漱?”
屋内只有姬无疾一人——小贤弟并不在。
这位父亲前些日子心如死灰,儿子的课业都懒得过问了,如今心头郁结稍解,总算能走出房门,可不得好好“关心”一番。
看着“日上三竿”仍是披头散发、眼神涣散的儿子,姬扬名糟心得很,还欲出声呵斥,又想到他这两日的波折劳累,终是心下一软,放过了他。
姬无疾被考问至巳时,方得脱身,在小厅匆匆用了些早膳。
夏草过来为他梳头,待梳好发,簪好了玉冠,她迟疑着低声道:“少爷,许是婢子多心了……婢子总觉得,觅芳姑娘对阿笛的事,似乎……有些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