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过后,夏草来为姬无疾梳头。
“少爷脸上的红疹消了,”她惊喜地轻声说道,“这回退得真快。”
穿戴整齐的小贤弟从里间走了出来。
黑衣、束袖、长裤短靴,衬得少年人身姿挺拔。
夏草眼前一亮:“小公子像是又长高了些。”
小贤弟温和一笑:“夏草姐姐。”
姬无疾的眉眼里带着笑意,语气里满是骄傲:“是,又高又俊。”
小贤弟本要转身回房,听见这话,又折返回来,在一旁静静坐下看着夏草为姬无疾梳头。
可姬无疾只夸了那一句,便不再多言。
小贤弟轻声说:“还是主人好看。”
“主人不好看,还是笛笛好看。”姬无疾笑着应道。
夏草掩口轻笑,并不接话。
早膳是在厨房隔壁的一间小饭厅吃的。
姬无疾叫平时伺候的几人也一同坐下。
只有小贤弟、姬无疾与伶俐三人同坐一桌,小福和阿善仍是坚持分坐在另一张桌子。
小贤弟眼中漾着柔光,为姬无疾布置碗筷,仿佛手中不是碗筷,而是他的什么宝贝。
姬无疾也像是在看宝贝一般,看着小贤弟的手。
伶俐在一旁瞧着,语调拐了个弯,半嗔半笑地喊:“少爷……”
几人齐齐打了个颤。
伶俐要的正是这效果,又半真半假地抱怨:“少爷,笛笛一回来伶俐便失宠了。”
姬无疾笑着问:“我冷落你了?”
阿福替他家公子说话:“少爷明明对咱们一般无二,你偏要寻些醋来吃。”
阿满抱来一个陶罐放到他们这桌,又往厨房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小福说得是。”
见姬无疾一直含笑不语,伶俐又道:“少爷,是不是谁最可怜,您就对谁最好?”
“说什么傻话,”阿善吃了几口站起身,“少爷,小的用好了。”
“不忙,”姬无疾掀开陶罐,“阿满刚拿了一罐子鸡腿来。”
阿善又坐了回去。
伶俐抱着罐子为大家分起了鸡腿。
阿福比伶俐年长些,说起话来语重心长:“要说可怜,怎么也轮不到咱们,哪个不知道少爷待人好。”
伶俐低声道:“我自然晓得,我说的是来这儿之前……”
一桌人静了下来。
这时夏花、夏草寻了过来。
“婢子就猜少爷是被他们哄到这儿来了。”夏花打趣道。
“是我喊他们来的,在此处用膳更香甜些,”姬无疾笑着说道,“今日不用伺候了。”
等夏草、夏花离去,伶俐才又开口:“少爷说得是,在这儿吃饭确实更香一些,可从前您也不来这儿用膳的。”
阿善笑了:“你又要说少爷是为了陪阿笛才来的。”
“事实嘛,”伶俐说,“老爷每回发落人,总要给颗甜枣,小笛笛这颗‘甜枣’最得少爷欢心。”
姬无疾抬眼看向小贤弟。
小贤弟也正看着他。
目光相触,小贤弟眼神微微一躲,随即又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