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妖孽的呼吸轻抚地落在小贤弟的手上,小贤弟凝视着指尖下饱满的唇,忽地用力一按。
姬无疾轻吸一口气,哼道:“疼。”
小贤弟慌忙收手,语气中透着慌乱:“抱歉,哥哥。”
“又不叫主人了?”姬无疾轻点自己的唇瓣,柔声安抚,“不疼,哥哥逗你的。”
小贤弟转身,将玉瓶放回小舍。
他再未现身,隔着格扇问:“哥哥,老爷未归,我今夜可以不睡耳房么?”
“自然可以,”姬无疾打了个呵欠,“只是小舍里的床榻实在窄小,你都这般高了,还睡得下么?”
“睡得下的。“
待小舍里安静下来,姬无疾才熄了灯烛,摸索着在拔步床躺下,躺下不久,他忽而轻笑出声。
“无疾哥哥……”小贤弟在小舍里轻唤。
姬无疾解释道:“哥哥总不记得,你夜里也能视物,是不必留灯的。“
他早已困倦,小贤弟又似乎不打算让他听见,以至于小贤弟回了什么,姬无疾已是听不真切了。
不知到了几更天,小舍里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
姬无疾睁开双眼,没有掌灯,借着微弱的天光起身。
格扇门开着,姬无疾走进小舍,来到小榻前。
小舍没有对外的窗子,光线较外间更为昏暗,此刻只能依稀分辨大致情形。
小贤弟长大了,窄榻早已显得局促,他卷缩着,叫人瞧着心疼。
“倾哥哥……”小贤弟的声音里透着痛苦。
“笛笛做梦了?”姬无疾的一只手刚搁在他的肩头,又很快收了回来,柔声安抚,“不怕不怕,无疾哥哥在呢。”
此人能屈能伸,小贤弟老成持重时,他便流露出一点天真来;此刻小贤弟看着脆弱无助了,他又找回了兄长的风范来。
“小贤弟莫怕。”姬无疾伏在榻前柔声宽慰,不知不觉便沉入了梦乡。
……
姬无疾是在自己的拔步床上醒转的。
他面上带着一点惺忪,语气里透着一点鼻音:“什么时辰了?”
“已近巳时了。”小贤弟应道。
姬无疾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翻身将头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地问:“你抱我回来的?”
未听见答话,他复又翻身回来。那双惺忪的睡眼先是懒懒地眯着,待瞧清眼前景象后,不由地缓缓睁大。
拔步床上的鹅黄罗帐半卷半垂,一边用银钩挽起,另一边柔顺垂落,罗帐半遮半掩,小贤弟身上松松穿着一件中衣,正在整理卧房,他衣带轻系,微敞的对襟间一根黑绳串着的玉坠垂落胸前,晨光中,薄薄的蜜色肌理随着他的走动若隐若现。
渐渐的,姬无疾脸上浮起一抹红,笑道:“小贤弟果真是长大成人了,昨夜听到声音,我过去看你,竟摸到了一个滑手的肩头,惊得为兄险些跳起来逃了。”
“啪!”地一声,一本书掉落在地。
姬无疾起身走到小贤弟面前,像一个知心大哥哥一般,充满慈爱地问:“夜里梦魇了?”
小贤弟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书,不错眼地望着他,哑声问:“哥哥为何……唯独在我的面前,才会露出这般模样?”
“哪般模样?”姬无疾想了片刻,浅笑一声答道,“昨夜吗?那就是为兄的本来面目啊,今日你姬伯伯便回来了,这般模样的无疾哥哥便躲起来了,笛笛帮我收着罢。”
“不只是……”小贤弟起身,向前一步。
姬无疾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小贤弟低下了头,语气却是坚定的,像是在诉说着一个郑重的誓言:“我要让哥哥一直都是这般随心所欲。”
姬无疾笑着摇了摇头,往他敞着的衣襟里瞥了一眼:“即便你姬伯伯不管,出了宅院也还有旁人看着,还不快去整理好衣衫,小心你姬伯伯顺带着连你一起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