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K是你们从哪里找来的？”

“她的事情是真的。”贝斯语气中并无多少愧疚，但是在与季绍谚四目相对后多了少许停顿“你如果需要发泄你的愤怒……可以现在动手，不要太重，等到那个东西死后你想怎么动手都行。”

季绍谚看上去平静得不可思议，深褐色双瞳晦暗不明：“不用。”神经更加疲惫，一项在脑内发生过的可能性被证明真实说不上令人产生苦痛等负面情绪，他为黑先生盯上自己的原因想过各种抽象可能，最后确认的事实无比简单，或许黑先生“受贿”的理由更值得探查。很快就要去打BOSS，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准备，“你给我把调查花的钱报销。”

对比被殴打至鼻青脸肿一叠钱算不得什么，青年拿到补款，提着手提箱后退一步下楼。

这笔钱确实是个不小的数目，换成蛋白块和生活用品之后能更加直观的看出来，近百盒蛋白块、糖果堆成一堆，和廉价日用品一起丢进箱子，这些玩意在空房间占据不起眼的一角，季绍谚知道自己迟早有堆满的一天。红石身上拆下的装置被放到另一个床头柜上，装置能耗非常低，低到那条银色小蛇还能在里头转个十来年，为寂静不变的空间增添第二位运动物体。

地下场馆比地上更加潮湿，向下的楼梯堆积出的那层灰尘被水汽浸润成泥土，脚在每一阶踩出鞋印。中间隔离三道门，第一道门是腐朽的木头，第二道门是常见的防盗门，第三道门是需要永恒公司给予的密匙的闸门，每道门中间距离逐渐加大。季绍谚心里估算着距离，此刻大约是在天空柱底下。黑桃9确认他的猜想，一般天空柱使用50米高的那道门，运输梯难得下来。

“因为这里是紧急运输通道，一般不对非紧急事件开放。你还不能知道永恒公司的存在具体是什么，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永恒公司是特殊的，我们永远有优先权，不仅限于处置底层人和使用紧急通道。”黑桃9陪在季绍谚身边，讲解态度堪称积极，“给你的武器也从这里下来，你之前使用过热武器吗？”

大学军训打过三枪和地摊打气球算吗？应该不算。“没有。”

黑桃9在近人高黑色金属箱子侧边的屏幕输入指纹密匙，箱子无声滑开，里面装满看不懂的枪械，他挑出一支不重的给季绍谚，撬开摆放在侧面的那些铁皮盒子，教纯新手如何安装子弹。

“这个和一般子弹不同，我们称呼它为灼蚀弹。”拇指微移，漆黑子弹侧面篆刻永恒公司LOGO，证明其为专属物品，“它们专门用来应对异常，普通子弹无法对异常造成足够伤害，当然，配套的器械也全是特制的，不要尝试把灼蚀弹放进普通热武器触发，除非你想无痛截肢。”子弹送进弹夹，上膛，把手臂托到正确高度。

“手伸直，对准瞄准器，看到靶心了吗，对准扣动扳机。”

砰！

一米厚重靶被子弹击穿表面留下直径不到一厘米的弹孔，随后从中间被腐蚀出球状空洞，没有弹壳掉落出来，它也被一并腐蚀了。

这柄木仓后坐力并不明显，季绍谚舒张手掌，完全没有痛感。如果能找个机会弄两把就好了，这东西碰上一般场合简直是降维打击。

谁能想到有人一个照面就盯上自家专武呢？眼见新人平静，黑桃9从装备箱又掏了一盒，指着机器陆续铺满地的重靶让他打完这一百枚，美其名曰熟悉装备。“精准度不是立刻就能练成的，不要紧张，你保护自己更重要。”说着又掏出防御装备帮人穿，生怕季绍谚遇到意外似的。

这待遇别人指定没有，季绍谚临时从手提箱摸出一件风衣把自己裹起来才出去与其他人会合。洛芙与贝斯站在一块儿，眼见季绍谚到来眼睛一亮下意识把手抬起，反应过来收敛动作将眼神落到别处，季绍谚还在琢磨怎么偷偷捡漏，独自站到角落寻思。

员工带着装备姗姗来迟，对准墙壁展示灼蚀弹效果，将装好灼蚀弹的枪和备用弹夹交给他们：“枪内部已经装好16枚，备用弹夹16枚，共计32枚。子弹特殊，请不要随意浪费。”

话音未落，一名帮派成员突兀抬手对准员工脑袋扣动扳机。咔哒。扳机发出脆响，子弹并未射出，他动作极快，也许提前受到谁的致意，下一秒脑袋被子弹击中，大半个脑袋和墙壁一样被腐蚀出球形，只剩下小半截后脑头盖骨，血液从断面喷涌成短暂喷泉溅旁边人一身，而反击的员工早一步退后，未沾一滴。

“希望各位配合我们的工作，将地星赠与我们的武器对准邪神和污秽。”

见员工没有碰躺在血污中的枪械的意思，洛芙小跑上前踩着血花舔包，把自己分配到的背到背后，用死者衣角胡乱抹净血渍抱进怀里。

还有这种好事？季绍谚明悟了什么。

“给各位一个注意事项。”

“如之前所说，人类以任何形式接触到它都会受到污染，所以战斗时请尽量远离，你们的服装无法抵挡污染，万一被触碰到，立刻使用灼蚀子弹清除受污染部分，这能保下你们一条小命，不要抱有侥幸心理，发现其他人接触也一样处理，清除的只要不是即死的关键部位我们都会协助复原。”

“祝我们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