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报案的当事人。”对面的熟稔不是装的，季绍谚寥寥几句还未结束，对方就要求提供住址与联系方式面对面详谈顺便观看完整视频，询问晕倒人的情况并表示如有需要将会尽全力提供帮助，专业的像一套严谨的政府机构。

自称永恒公司业务员的男人预约到第二天早晨侦探社见面，不见丝毫拖泥带水，给大后天矿区休息日留下充足准备时间，季绍谚难得遇到这么轻松的工作交接，下班都是哼着歌的。

次日黑先生缺勤，他直接表示自己有事相信助理可以处理，另一个意外是在侦探社门口见到了贝斯手，他在雨披下面穿了一套熨烫过的风衣长裤，望向季绍谚时嘴角微微弯起，是近段时间来难得如此明显的好脸色，甚至问了个早。同样在此的还有两个帮派老大，两边各带了上次的话事人和一个跑腿小弟，比之前人数清减不少。三方在狭小空间里硬是分作三堆，显然在他来之前并没有任何友好交流。

季绍谚轻轻皱眉：“是黑先生那边邀请各位的吗？很抱歉我没有收到你们要来的通知。”

“黑先生告知我今天可以看到一些在追寻的答案。”最先回答他的是贝斯手，他走到季绍谚身边站定，亲昵搭上他肩膀，隐隐有强调自己与季绍谚一伙的架势。话事人们获得的是同样的消息，于是点头赞同贝斯手说法。

你们完了。没有办法解释黑先生此行十有八九不怀好意，更搞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时牵扯进贝斯手，只能简单归结于乐子一个都不能放过。季绍谚并未试图把贝斯手劝离，一群人一个不少坐进会客厅，一条沙发一批人，刚好四边坐满——如果贝斯手和自己坐一边。他悄摸打开室内防御系统，将电击控制器链接自己手腕上的终端，准备效仿罗伯特睡眠流程一出事电他们丫的。

永恒公司的公务员精准于约定时间到来。他们一共来了四个，穿着统一长袖长裤黑色制服，面料看起来哑光粗糙，版型类似于工装，腰间配木仓，备用子弹，防毒面具，胸口别一枚生长出枝桠的金属色无限符号徽章，身边漂浮黑色菱形AI助手，这些助手只有拇指大，全部是KK给他提过，用来收集信息分析情报辅助行动的AI，这几人来自中层，并肉眼可见武德充沛。

一切准备就绪，季绍谚深吸一口气，左手抹过桌升起立体投影，起身将调查结果一一道来。他特地把视频留在最后播放，讲解使用的是虚拟模型，接下来事情如他所料，在亲眼目睹视频内容中的非人生物后几乎所有人都起应激反应，好一点的是呕吐，坏一点比如鱼帮小弟和蛇帮的话事人当场失控，得到婴儿般睡眠。例外的是永恒公司，季绍谚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他们那里，没人做出太大反应，只是在生物出场后喉结或轻或重滚动数秒。

在其他人陷入惊惧的最后，季绍谚询问：“请问可以怎样解决？”

熟悉的男音回答他，是打电话跟他说很难过为您服务的黑桃9：“这个怪物我们永恒公司的资料里有所记载，我们将它称为触卵。它是邪神‘芙拉诺伊特’的下属，芙拉诺伊特我们一般其为繁育母河，群星摇篮，阴影的母亲，你们可以简单认为触卵是母河的一类子嗣。它本体行动迟缓，使用足够的灼蚀炸弹就可以快速清理，麻烦的是墙壁上这些。”男人调回进度到墙上的尸体，“一旦惊扰了它，那些被触卵散播到尸体上的孢子会迅速生长到可行动的幼体状态。算上没进入过画面的，大约有47-62只。人接触到它们的皮肤，触肢，□□都会迅速沾染孢子，不及时处理就被吞噬成新的触卵幼体。”

“草。”季绍谚只能发出字正腔圆的语气词。

“况且这并不是最严重的。”男人眼中带着几分为难。“它从繁育母河诞生到此处，并且大部分时间在沉睡是在等待仪式开始，繁育母河降临。一旦邪神降临，所带来的结果是毁灭性的。”

“……灭世？”

“……那倒不会。”几分为难化作怪异，空气一时停滞下来，“你很期待？”

“没这种事。”

他叹口气：“这点祭品不会让母河真正降临，降临的只会是一小部分虚影，祂会在某一瞬间流经这里，带来无尽污染。你可以理解为孢子效果的无数倍……到那个时候需要清理的是整个K区。”

“是我想的那种清理吗？全部？”季绍谚在空中用手指画出一个圈。

“是的，包括我们，母河是所有邪神中带来影响最大的之一，只有彻底的清理隔离才能保证人类安全。”

还清醒的人齐齐望向他，短暂人生中获得的世界认知已然崩溃。

“该死的，你们居然想做出这种事？！”暴怒的老大拍案而起整个身体前倾扑向对面，试图拽着黑桃9衣领给他一拳，他的理智接二连三遭受冲击，此时急需一个人发泄——被轻易侧身闪过。

黑桃9眉心微皱反手轻扫肩头，语气比之前说话更郑重几分。

“一切为了地星，为了全人类的自由，发展，存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