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现罗伯特身上出现的状态之后，季绍谚哪能不明白自己透过屏幕看到的究竟是什么，他猜测自己之所以没像罗伯特一样陷入疯狂是白水晶耳饰给他带来的效果。

现在可没有第二副耳环给罗伯特挂上。季绍谚略微思索，蹲下身捡他爆出一地的装备试图让他昏迷（物理）。罗伯特真的为工作和生活准备了很多工具，因此季绍谚从那一地玩意里惊喜地摸到了电棍，电量充足，轻轻按下就在前端聚起电弧，伴随着噼啪电流声。

“不好意思。”季绍谚对罗伯特深情致歉，随后对准非危险部位捅了下去。

罗伯特是在私人诊所醒过来的，他茫然睁开眼，眼前的场景朦胧而泛白，全身上下传来隐秘的刺痛，肌肉时不时抽搐，尤其是改造成纯机械的那条腿，他几乎感受不到那玩意的存在了。偏过头去，女人身影朝他靠近，这个女人穿着开线的护士服，裙长刚好覆盖到大腿根部，不是很专业的样子。

“你醒啦？”护士这么说着，询问他“感觉怎么样？”

罗伯特先是发出几声干涸的音调，才用能够辨别的话语开口：“全身不舒服，有点疼。谁送我来的？”

“一个提着手提箱，长得还不错的男人。”护士说起将他带来的人显得有点高兴。“他提前付了钱让我转告你：‘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但是有需要询问的事情所以先回去了，你醒了联系我。’”罗伯特放下心来，来不及说话跌回床板继续昏迷。

季绍谚当然不是有多放心这里的医疗，事实是为了确认这个小诊所不会随便噶人腰子废了他好一番功夫，甚至给不少多余小费，以至于医院以为他想玩点奇怪桥段给自己创收。放下罗伯特的下一秒他就翻出黑先生的通讯方式，连播六通电话把黑先生叫回侦探社，两人几乎同时到达。

“我看到里面的东西了，黑先生，并且拍摄到真实影像。你需要看我拍摄的内容再确认一遍里面的东西和你所知道的是同一个吗？”他无法控制自己不露出惊讶怀疑的态度，握紧手中的手提箱握把。

与此相对，黑先生则悠哉许多，他几乎立刻理解自己助理和走之前如此差异的原因，微笑着解开服装最下摆两颗扣子，用优雅姿态坐下先对助理进行了夸奖：“哦，小蛇，你的效率真令我惊喜，我都想帮你直接转正了——以后就跟我工作怎么样？我的员工待遇你很满意吧。”

“……”季绍谚默默后撤半步。

“好吧，我先声明我并不对那玩意抱有“信仰”，我只是想看看祂能发展到哪一步，真令人好奇不是吗。”

居然是知晓内幕的乐子人，难怪要给帮派挖坑。

“您是不是有应对的方法？”

“你找到‘凶手’了？”

“没有。”季绍谚坐到黑先生对面，两只手握在一起，近乎于黑的深棕色瞳孔异常明亮，“我看了出入的通道，痕迹是人类留下的，并不是‘祂’。只是我觉得在抓住握着炸弹遥控器的人之前最好找到拆除炸弹的方式，等到他按下起爆开关再去拆弹已经晚了不是吗。”

“你说服我了。”黑先生装都懒得装，表情一如既往，他似乎对季绍谚的行为早有预料，于是在简单赞同过后的第一件事是让自己的助理再去给他泡一杯黑咖啡，季绍谚一边泡一边在心里腹诽他长这么黑是喝咖啡喝的，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这里的酒吧没有牛奶，自动贩卖机也没有。

如果是季绍谚自己，他自认无法在对面如有实质的目光中安稳品味咖啡顺便进行夸奖，黑先生不仅可以，甚至还针对水温冲泡时间颗粒大小等等进行了全方位评价，堪称吊人胃口一把好手，等人焦躁升级准备起身走两步才施施然开口：“你可以带上你弄到的那些资料去找治安官聊聊天——挑选的时候记得小心些，小心伤害到那些不太漂亮的娇花。”

简而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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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槽点满满无从吐起。这里的治安官在聚众斗殴坑蒙拐骗拉帮结派杀人分尸等等违法事件中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居然会在这种紧要关头出现。

挑选半天，季绍谚用侦探社打印机截取出五六张墙上尸体和一张黑乎乎仅能看见巨大身影轮廓的相片。

正如黑先生所说，娇花们面对墙上尸体毫无反应，翻到夹在中间相片时一个激灵让照片飞了出去，季绍谚走了两步去他们脚边捡起，翻面摆上恒温金属桌面，娇花们这才松口气，领头那个哆哆嗦嗦把翻面照片平移进带来的文件夹，下一秒当面拨通通讯还不等接通送进报案人手里。

“你好，为您遗憾。”从通讯那头男性青年的声音沉稳，带着熟稔从容，“永恒公司很难过为你服务，我是异常处理部黑桃9。K区治安局，请问你们遇见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