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发冷,顾南枝出门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整日都窝在房间里刷剧、打游戏。三餐也减少为两餐,因为她早上起不来。四白为此都吃上了狗粮,院子里的花草也是楚寒江在打理。
顾南枝还在午睡。四白发狂似的朝着门外叫,楚寒江轻声训斥后,它才夹着尾巴回到窝里睡觉。
“哟!你就是租房的那个小伙儿吧。”英仁奶奶扶着门框进门,和楚寒江打招呼。楚寒江只是点头笑了笑,便又低头用棕树叶继续编织小狗,“小伙子手真巧,也不怕冻。”
顾南枝听见英仁奶奶的声音,赶忙从床上收拾下楼。笑盈盈的跑到英仁奶奶怀抱里,将英仁奶奶引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哎呦我的乖孙孙哦!奶奶回来迟了。”再次回到家乡,好朋友已经离世。英仁奶奶有些动情,红了眼眶。引的顾南枝也泪眼涟涟。
“对了,奶奶的遗嘱在您哪儿吗?”顾南枝端上了热茶,又顺势在英仁奶奶旁边坐下。
英仁奶奶终于想起来这儿的另一个目的,拍了拍脑袋说:“瞧我这个记性,我就是为这事来的。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奶奶什么时候给您的?”
“我走的前一夜,她神神叨叨的拉着我说给你找了依靠。说什么他去求了神,神会陪着你。之后就给了我这封信,让我给你。我也是老糊涂了,就带到你姑家去了。一去就是手术住院,连珍珠的最后一面都没见上。”英仁奶奶布满褶皱的双手在她的手提包里翻找,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的严严实实。“找到啦!
”
顾南枝接过用保鲜膜缠起来的信封,她小心翼翼的拆开。信封上的“送给枝枝的守护神”瞬间让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打开信封后又让她哭笑不得。
信上画了一个火柴人,脸上只有一个“帅”字,驱赶旁写着和院中的梨树一样高,其中梨树的“梨”还是错别字。奶奶没读过些什么书,写遗书的举动本就让顾南枝觉得反常。
“这个人不就是画的院里的帅小伙吗?”
顾南枝的目光顺着英仁奶奶的手指移到院中,楚寒江正在院子里训练四白打滚和握手。陷入深思的他对楚寒江的身世产生了种种猜测:难道?他是我爸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一个冷颤将她拉回现实,再想下去就不对劲了。楚寒江转身抱着刚学会握手的四白向顾南枝展示,顾南枝僵硬的笑着回应。
可是他的突然出现确实说不通,除了一纸租房合同,没有其他证明奶奶给他租了房。而且,长的这么招摇,之前和奶奶签订房租合同的时候不可能躲的掉村里人的目光。顾南枝决定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清楚。
“奶奶,你等我,我送你回家,我去拿包。”
“孩子,不用……”
顾南枝没等英仁奶奶拒绝,就光速跑上了楼。英仁奶奶只能来院子里和楚寒江闲谈。顾南枝赶紧找出奶奶的死亡证明和亲属证明文件。下楼时,她有意放慢脚步,听院子里两人的交谈。
楚寒江依旧话不多,英仁奶奶问一句,他答一句,回答的问题也是顾南枝之前问过的。她反身靠在楼梯上长长的舒了口气,心跳的很快。
她没有和楚寒江打招呼就挽着英仁奶奶出了门。楚寒江察觉到她有些反常,一直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两人消失在他的视线,他才有些迟疑的转过头继续逗四白。
顾南枝出门没多久就和英仁奶奶分开,自己骑着小电驴去了镇上。
她以奶奶继承人的名义,打出了奶奶所有银行卡的流水。她知道奶奶有记账的习惯,账本也在她的手上。她在玉狮广场的榕树下仔细核实账单,风将她的头发吹的乱糟糟。
果然,奶奶根本就没有收到过任何房租的汇款和现金收入。奶奶买根棒棒糖都要记账的人,不可能不将房租记在账本上。
她又趁着政府人员下班前去查山上野生动植物研究院的名单。虽然她没有拿到名单,但政府的人告诉她,可以去第八峰保障处询问有关楚寒江的记录。
上山的路不好开,十八峰可不止十八弯。顾南枝也是运气好,正好遇到要去山上送菜的司机。她怀着忐忑的心跟随司机上了山。
上山的路风景很美,山上的树叶有黄有绿。黄有很多种,绿也有很多种,远远近近各不相同。但此时再美的景从顾南枝的眼底里映照出的都是乱如麻的一团,正如她的心一样,理不清。
十八峰保障处不仅是研究人员的生活保障所,也是进入十八峰的唯一通道。守卫很严,普通人进不去。只放了送菜大叔开车进去,顾南枝则被要求在警卫室等候。正好,顾南枝想要的答案在警卫处就可以得到。
要怎么和保安大叔套近乎呢?顾南枝环顾四周,这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大叔。真巧,大叔在刷的直播正好是顾南枝认识主播。
“叔叔,你也喜欢看这只猫直播?”他在看的这只网红猫正好是顾南枝前同事家的。
保安大叔斜着眼打量了一番顾南枝,有些调侃的说到:“你多大,这么冒昧,叫我大叔?”
“我25。”
“我24……”
“……”顾南枝惊讶的下巴差点合不上,直接石化了。
真不能怪顾南枝错认。首先,这弟弟穿上保安服自带提升年龄buff,其次人胖皮肤黑就是显老。真是经济不好,年轻小伙都来深山里当保安了。
“我还得叫你声姐呢!”
“弟弟,是我眼拙。我刻板印象了哈哈哈。”顾南枝只能靠尴尬的笑来缓解警卫室里更尴尬的笑容,“这只猫是我朋友的,很可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