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痕迹出自同一人。”
张稳分别从两叠报告里抽出几张,对比着看了看,惊道:“怎么可能?昨天那个精神系不是被最高特监收押了吗,难不成跑了?”
赵慧尧撇撇嘴:“不清楚。”
席晏晟细细看完每一份,问道:“上报最高特监了吗?”
“据说就是最高特监先发现,才让特管局做个人细化能量检测的。”
席晏晟有种直觉,昨天和今天的两个精神系又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个体。
“提到抗议者,”张稳跑到南边的窗边张望着,这个方位正好可以看到特管局的大门,“下午好安静啊,没人捣乱了吗?”
“和昨天直接控制不一样,上午那些人相当于被放大情绪,冷静下来自然会发现不对劲。喏,有不少博主开始为特管局发声,尤其是那些时政博主,官方正在推流。”
赵慧尧点开一段视频展示给两人,一道清澈朝气的男生传来。
“……所以我觉得吧,大家没必要那么激动。如果各位身边有厚普的注射者,而你们恰巧知道注射者的手机密码,可以翻翻聊天记录,自行探究一下厚普的买卖流程。卖家有多严谨甚至不用我多说,大家都懂。”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真的存在所谓的进化药剂,且特管局用假药与其进行置换,卖方明知药剂会死人,为什么还要进行售卖?反过来,如果卖家本身的目的就不是贩卖进化药剂,而是敛财或者别有用心,逻辑上是不是通顺很多?”
“换个角度,除了厚普,为什么自始至终从来没有存在第二种进化药剂的言论扩散呢?”
“事件刚爆发的时候我就说了,不论真假,蒙蛋白检测报告这种涉及隐私的东西大规模被放到网上,不是伪造的就是侵入了特管局的数据系统,肯定有问题。”
“众所周知,异能的本质是基因层面的进化。如果那些入侵者是普通人且真的发生了进化,不只是蒙蛋白含量,其他身体数据一定有变化。个人觉得,事到如今,特管局也别端着‘谁主张谁举证’、‘清者自清’的架子了,或许可以贴出入侵者现在和以前的蒙蛋白检测报告来自证。”
“还有,朋友们,别忘了,每年因为注射厚普死亡的不只是恒国人。如果进化药剂真的存在,要达到全球垄断的效果,肯定需要所有国家层面的联合,光靠一个恒国特管局能起什么作用?”
“这时候应该有人反应过来我要说什么了。这几天的外交部记者会看了吗?国内对特管局垄断进化一事吵得沸沸扬扬,国际上对恒国疑似拥有蒙斯特一事闹得也是不可开交。”
“很奇怪啊,这两件事明明自相矛盾。袭击京市特管局的那波人和特管局是对立关系,药剂的来源肯定不是特管局,说恒国拥有蒙斯特完全瞎扯。就算发生变异的那家伙真的是诺伊厄,那蒙斯特也该在那波人手里啊,怎么会扯上恒国私藏蒙斯特呢?除非其他国家借刀杀人,一开始便笃定恒国拥有蒙斯特。”
“博主将外交部记者会和国联署的直播视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有个非常大胆的想法。有没有一种可能,所有的一切都是以破障队为目标所设的局呢?你们想啊……”
张稳凑上去,啧啧称奇:“这年轻小白毛也是时政博主?看着像颜值赛道的。”
“不是啊,他是我之前关注的穿搭博主,”赵慧尧道,“给你们放他的视频是因为他家里人是破障队的,有些观点应该代表了上面的意思。”
张稳瞪大了眼睛:“破障队?”随即看了看隔壁的席晏晟,一只手圈着另一只手腕摩挲,一脸复杂地对赵慧尧道:“你不能犯低级错误被骗吧?破障队成员的亲属怎么可能在网上光明正大地说自己和破障队有关系?”
“我又不傻。他有一次直播意外摔了一跤,手机飞了出去,后来被粉丝发现画面角落有个面具里面是特监的徽章。”
话落,席晏晟的表情也有些微妙。
“好明显的剧本。”张稳诧异地小幅度摇摇头。
赵慧尧无语地叹了口气,翻到最高特监的官网,一路下滑,把手机贴到张稳脸上:“最高特监承认了。”
张稳将屏幕往席晏晟的方向歪去,页面上清楚地写着:已收到举报。经核查,面具为本院制式物品,出镜人员非破障队成员。感谢关注与监督。
手机还给赵慧尧,张稳挠挠头:“还真是,怎么没听说?”
席晏晟:“最高特监承认是一回事,不允许传播是另一回事。”
“确实,自从他被发现身份后,很少更新,视频甚至没有二创、搬运的。平时如果不关注,可能真刷不到他。”
席晏晟和赵慧尧要了链接,可能因为博主和破障队有关系,视频全程没有回应网上针对最高特监的争议点,但评论区已经自动进入推理出郭常新有问题的结论,开始为最高特监鸣冤,替其与黑色不明生物的斗争鼓劲加油的流程。
全程围观的张稳“嘶”了声:“总有种事情远没这么简单的错觉。”
好巧,席晏晟也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