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人员目前已经恢复正常。根据国联署公布的数据，诺伊厄恢复神智的概率为零。据此，虽然失控人员种种特征与诺伊厄类似，但暂无证据支持其为诺伊厄。”

“另外你刚才所说，破障队的2S等级是恒国利用蒙斯特实验的产物纯属无稽之谈。恒国没有撤销蒙斯特研究院是为了研究蒙蛋白与人体的关系，恒国蒙斯特研究院官网在职责介绍一栏写得非常清楚，研究成果各位可自行搜索。”

“蒙斯特灭绝是国际共识，恒国利用蒙斯特进行人体试验更是无中生有。理解各国对我恒国破障队的羡慕与忌惮，还请各国重视异化者人才培养，少些对谣言的助纣为虐，杜绝旁门左道的歪风邪气……”

桌面的平板放着外交部临时记者会的直播，郝好揉着后脖颈动了动，拍了拍后桌：“何允，你觉得蒙斯特真的灭绝了吗？”

“大概率，”何允头也没抬，“不然一百多年怎么就出现了一例诺伊厄？”

“但咱们国家的蒙斯特研究院只收异化者诶，有没有可能，是怕出现诺伊厄？”

特管局没出现过普通人，不是因为不肯收，而是普通人考不上。能过体测的合格线，也能去吊打世界冠军。

敢正大光明将“仅招收异化者”这类“歧视普通人”的要求写入招录公告的，除了最高特监，便是蒙斯特研究院。最高特监报考条件明确写着：A级及以上异化者，又因为职能特殊，反对声音倒是不大。毕竟最高特监不是歧视普通人，它平等歧视每一个弱者。换个角度想，有命上岸最高特监，也得有命拿工资不是？

蒙斯特研究院就不一样了，拿着国家巨额基金的科研机构摆谱只要异化者，普通人智商再高也不收，不是歧视是什么？每年发布招录公告，必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然而，蒙斯特研究院依旧死不悔改，我行我素。

“那也不是我们该考虑的问题，”何允抬起头，“让你查的监控查完了？”

郝好转着椅子，蔫巴道：“还没。郭常新的案子不是转到最高特监去了吗，让我们查什么监控？就算特管局有协助职能，一般不是情报科的活？怎么落我手里了？一堆事情没处理，还要一点一点翻监控，哈哈哈哈……我没逝，挺好的。”

“最高特监和情报科都快忙死了，事情发生在你特管局门口，有地理优势么不是？再说，这种浪费时间的……”

敲门声响起，赵慧尧推门而入，扫视一圈：“也不在……你们知道席队去哪儿了不？电话打不通。”

“开会了吧，我看见齐队来找他来着。”郝好道。

“……厚普在全球范围内流通多年，为了消灭源头，各国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在曾经存在有力证据指向维伦联盟的同时，仅因一些凭空捏造的言论，将所有矛头对准恒国特管局，乃至恒国，未免有失公允。作为《厚普管控以及危险异能药剂全面禁止公约》缔约国，恒国……”

直播还在继续，赵慧尧瞥了眼：“你们看见他的话，告诉我一声。”

郝好比出“OK”的大拇指和食指还没相碰，席晏晟探进半个身子：“找我 ？”

“席队，韩黎和孙自策到了。”

席晏晟“啊”了声：“忙忘了，走吧。”

*

审讯室内——

多日不见，韩黎消瘦得厉害。脸上不太明显，只是轮廓内收了些。不过仅是落个座的功夫，手链掉了两三次。

太宽松了。

问完基本信息后，席晏晟直截了当道：“你想保郑明昭，是因为知道他手里有资料对吗？”

韩黎的眼神没了初见时的神采，快速瞥了眼对面，两只手不安地上下交错。

“郑明昭已经将东西交给了特管局，你不用担心。最近发生的事，你应该有所了解，幕后之人越来越嚣张，你配合我们抓紧结案，特管局好将精力放在正事上。郑明昭才能彻底安全。整个案子我们有数，现在有些细节想问问你，所以别想着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除非你能解释清楚，为什么郑立恩他们体内为什么会有郑明昭的异能残留。坦白从宽，不然只会是浪费时间。”

许久，韩黎的小动作停了：“知道了。”

“人是谁杀的？”

“是……郑明昭。可是、是郑立恩他们用、用郑明昭的照片威胁我在先，我之前没有撒谎，他们从我这里拿了很多钱，你们不是查过了吗？分手后，他们又联系上我，郑明昭气不过才……”

席晏晟面无表情地打断她：“多余的话不用说，问你什么，答什么。你们分手后还有联系吗？”

韩黎底下了头：“有，偶尔。”

“郑明昭的工作是你介绍的？”

“是，但我没告诉他。郑明昭之前不是没找过更好的工作，但他那几个哥哥看不得他舒坦，经常闹上单位，索性我给他推了个。”

“你和郑明昭分手后，他们为什么还威胁你？”

“我不清楚具体的，但我在风里听到过……他们说厚普的生意越来越难做。”

想到搜刮出来的四百万，席晏晟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还挺贪。

“那天，你怎么会一大早就去找郑明昭？”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韩黎身体前倾，目光灼灼，“是郑明昭喂养的一条流浪狗来找的我，它翻过我家的院子，溜到了我房间。真的，你们相信我！小冬……就是那只流浪狗，特别聪明！”

席晏晟一脸复杂：“你别激动，我见过小冬，我相信你。”随即严肃道：“但你怎么就知道出事了呢？从录音里听，你似乎很清楚发生了什么。”

韩黎缩手缩脚地后靠，面露迟疑，咬着食指指节，像在思考：“因为在得知郑立恩他们又缠上我的时候，郑明昭和我提过。我尝试过劝说他，没成功。转头问了他好几个细节问题，本意是打算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鲁莽，没想到他什么都考虑到了。”

“或许，他在脑海里尝试过很多遍。”韩黎苦笑道，回想着那天晚上郑明昭那份算作癫狂的惊喜，眼眶发涩。

他说：“小黎，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你和我，很快就能解脱了！”一遍又一遍地说：“我一定会成功。”

“郑明昭那句‘你做的’，指的什么？”

“察觉到在郑立恩他们体内留下的能量消失了吧，应该是，我在出现之前，先发动了异能。伤他，只是想让他失去行动能力。我自学了好几天，下手有分寸。我知道他不是普通人，本以为被欺负成那样，等级不会高到哪里去。没料到，我走了后他还能发动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