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市,易深有个新代号,‘神使’,为神下放进化药剂和传达神意的神使。他们把厚普的研发者比做神明,认为那人可以从最高特监救出易深,实力深不可测。”
神明?神使?一群中二病。
席晏晟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顶着晏清警告的眼神,咳了两声,恢复到一本正经的样子:“易深应该的确死了才对,最高特监不可能让他逃跑后还对外称杀了他。”
晏清点头:“当时杀易深的是破障队队长,他肯定活不了。”
昨晚最高特监的人也说过类似的话,破障队队长就这么邪门?
席晏晟不动声色道:“那后面出现的是谁?难不成是三胞胎?”
晏清接过席晏晟递过来的平板放到一边:“不清楚,暂时查不到多余的信息。奇怪的是,DNA鉴定结果显示,他们是同一个人。”
“那怎么确定是‘他们’,而不是‘他’?”
“因为第二个易深被关押在最高特监,一直处在监视下。”
席晏晟思索片刻:“拥有复制能力的异能?”
晏清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对敲。沉默许久,沉声道:“目前登记的异能里,没有能复制活物的先例,只怕对面……”
席晏晟没有吭声。那些人能在特管局插入卧底,说不定已经拿到了全部异化者的资料,而他们对敌人一无所知。甚至,对方可能拥有闻所未闻的异能。
“刘晨去上面开会了,特管局接下来估计事情很多。叫你来,除了告诉你这些情况,还要提醒你一下,”晏清直起身,一只手握拳,用指节敲了敲桌面,“我们从几个人主犯嘴里得知,对面对你很感兴趣。保护好自己,也不要别人带来麻烦。”
席晏晟没当回事:“破障队一堆2S,对我一个登记的S感什么兴趣。”
晏清瞪了他一眼,不赞同道:“别忘了,你的秘密不止包括你的实际等级。”
吊儿郎当的气质消散,席晏晟原本微斜的背脊悄然挺直,原本垂着的眼皮抬起,眸底再无半分散漫,似笑非笑:“他们怎么会知道?”
“有些事情是没办法避免的,所以我才会叮嘱你尽量不要用全力。”
“我应该没有犯……”话说一半,席晏晟顿住了。和易深的对战,他起过念头,一瞬间的事,居然被发现了?
对易深没有作用,他敢肯定易深没有察觉,难不成现场还有其他人?
晏清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纠结没有意义,保护好自己。”
“知道了,妈。”
“别嫌妈啰嗦,发挥什么实力不是个绝对值,该尽的职责要尽。”
“那当然。”
席晏晟推着晏清的肩膀出了书房,这才发现早已天光大亮。看了眼时间,幽怨道:“得,我还打算补个觉来着。”
晏清拍了拍他的手,一言未发。
楼下的厨房内,席谦正忙得热火朝天。
席晏晟一一查看过几个热气腾腾的锅,伸出大拇指,惊奇道:“嚯,席总今天够闲的。”
席谦解下围裙,“啧”了声,一脚踢过去,却被灵活躲过:“老婆孩子忙工作,我这个贤内助不得好好表现?”
“老婆就够了,孩子去掉吧,我害怕。”闻言,席晏晟作势抖了抖。
“滚滚滚,拿碗去,别碍事……等会儿,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管理,脑袋被驴舔了吗,什么发型?”
席晏晟甩了下头:“问题不大,不影响我的帅气。”
席谦做出呕吐状,嫌弃道:“没事多照照镜子,普信男,真下头。”
“亲爱的席谦同志,采访您一下,”席晏晟拿了个盛汤用的大勺子,勺柄向下递到席谦嘴边,“请问您对遗传了您和晏清女士基因的席晏晟,也就是我的这张脸哪里不满意。是对您的基因不认同,还是对晏清女士的基因有微词?”
席谦配合地握住勺柄:“别误会,我只是单纯地对某人的基因变异有意见。”
……
晏清望着父子俩相互对抗的背影,托着脑袋,无奈地摇摇头,心头却是平静了许多。
人声细碎,热气氤氲。日复一日的平凡与安稳,才是真正不可求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