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就有人反对:“当时成立公社分队的时候,每个队人口和地都是一样多,这么些年了,生老病死、考学的转工的都不一样,才导致现在这样。再说了,每个户属于几队都这么些年了,已经习惯了,再把它调到别队,也不得劲。”
大家纷纷赞同这个意见,就决定维持现有的队不变。因为李有贵兼着三队的生产队长,有经验,就让三队先试点,一队二队晚一天压茬进行。
至于具体怎么分,大队会议研究了两条原则性意见:一是按人头,男女老少平均分;二是按类别,不同等级的地块分开分,让每户都有好地孬地搭配着。各生产队在这两条的基础上,再召开社员大会制定详细的方案,确保稳妥进行。
衣林回到家,把会上研究的意见说给才富听,才富说道:“分就分吧,胳膊拧不过大腿,走哪山砍哪柴。”过了一会,又说:“地都分到户了,那橡胶厂咋办?人人不都回家种自个的地去了,谁还到厂里干活?”
衣林说:“这事会上倒是没说,李有贵也没提。”
“脱不了分完地后也得研究。再就是生产队里,不光分地,还有其它资产呢?牲口、农具,不都得分?怎么分法?这些恁都得想清楚,好好商量商量,别惹出乱子。”才富说道。
“嗯,这些我都想了,到时候和队里其他人再商量商量。”衣林答应着。
第二天,衣林先和会计、保管员碰了碰头,商量了一些具体细节,下午就召开了社员大会。会上,衣林先讲了大队定的两条意见,问大家同意不同意,只有一人提出:“地按等级分,就应该这样,咱队的地怎么分的等级啊?”
文亮说:“咱队的地分三个等级,大家看看行不行。河西那一片是一类,东北坡和东坡是一类,剩下的是另一类。”
那人又说:“东坡和东北坡当作一类不中,大家都知道,东北坡那片地是盐碱地,隔着庄又远,谁分着那里都不乐意,不如把东北坡单独算作一类,家家都分上点,省着有意见。”
有不少社员附和。
衣林说:“中,那就照四个等级分。还有没有别的意见?”看了看会场,“没有的话,咱就讨论一下按什么顺序分,队里的意见是抓阄,大家觉得怎样?”
有人说:“抓阄好,抓阄公平。”
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衣林说:“那就抓阄。文亮叔,今日后晌你就算算各种地每口人分的亩数,算好了后明天头晌咱就分地。”
这时又有人喊道:“光分地了,还有牲口、农具啊什么的,这些东西分不分?”
衣林说:“分,地都分了,这些还留着干啥?现在咱就再一块商量商量怎么分牲口、工具的事,商量好了等明日分完了地,咱再分牲口农具。咱队里共有5头牛、2匹马、1匹骡子和1头驴,咱就把所有的犁耧耙杖家把什分成9份,每份里都有一头牲口,然后全队34户分成9个组,每组1份,也是抓阄,抓着哪份算哪份,大家觉得怎样?”
下面一阵嘈杂,纷纷议论着。
这个说:“9个牲口也不一样齐,那头驴能顶那黄骠马的一半?”
那个说:“犁耧耙什么的也不够9个啊,2把叉1把扫帚能顶了一爿耙?”
另一个又说:“一个组里好几户,干活的时候这1头牲口怎么使?那些工具给谁用?”
又有人喊:“干脆也不用分组了,把所有的东西都做成阄,抓着哪个算哪个!”
接着招来一片呵斥声和哄笑声。
最后,衣林看分牲口和农具的意见不统一,就说:“这个咱先等等再定也行,看看三队怎么分的,明日先把地分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