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空间里,此刻只剩下两人急促而粗重的吸氧声,狼狈中透着一种荒诞的亲密。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
待呼吸彻底平稳,陆妘欢移开氧气瓶,闭眼靠在座椅上,试图平复体内残留的躁动与余热。然而,男人灼热的气息很快卷土重来,逼近她的唇畔。
她无奈地睁眼,看到苏琛那双充满渴望和欲望的眼眸,微恼:“还来?高反后果很严重的,不要命了?”
“只接吻,不做别的。”苏琛的声音沙哑而性感,带着决不妥协的执拗,“后面还有很多氧气瓶,够我们用的。”
陆妘欢一时语塞,心中哭笑不得。
她备下这些氧气瓶是为了应对突发的高反危机,绝不是为了这种荒唐事续命。但看着他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眼神,心中的理智很快败下阵来。
她无声纵容,放任他在自己的领地里予求予取。
于是,一场荒诞而又旖旎的场景开始在车里上演。
两人像是两尾在干涸中求生的鱼,疯狂地亲吻、纠缠、相濡以沫,直到肺部空气被彻底榨干,大脑因缺氧而发出警报,才不得不狼狈地分开,大口吞吐氧气。待那阵眩晕稍退,心跳尚未平复,两人又重新纠缠在一起。
这过程像是一场极致的拉锯战,每一次分离都是为了更猛烈的重逢,每一次吸氧都像是在为下一场风暴蓄力。那种在生死边缘试探的快感,让接吻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吸出来。
直到陆妘欢浑身酥软,化作一滩春水,苏琛内心那股想要将她拆吃入腹的欲望才稍稍得到安抚。
这场“吸氧式”的亲热终于告一段落。
两人精疲力竭,前胸贴后背地相拥,半躺在后座,听着彼此逐渐同步的心跳,消化这场致命亲热带来的余韵。
然而,身心的极度满足并未浇灭欲/火,反而唤醒了两人更深沉、更原始的渴望。陆妘欢感觉到背后的身体始终紧绷,仿佛叫嚣着想要更进一步的结合。她用仅存的一丝理智,强行将自己即将失控的欲望克制、压制、封存。
在这海拔四千米的高原,若真的逾越最后那道防线,怕是要出人命。
“不能‘打架’对吧?”苏琛的声音沙哑,情欲未褪,直白得令人心惊。
陆妘欢尚存理智,轻喘的声音中带着警告:“光接吻都能高反,再进一步怕是要命。”
“陆妘欢,我喜欢你。死在你身上,我也愿意。”他语气虔诚,仿佛是在神祇前宣誓的信徒。
这句大胆的告白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陆妘欢体内的热潮。被他如此轻易地唤起情欲,让她感到羞恼,她用调侃掩饰内心的慌乱:“苏琛,看不出来,你原来喜欢野外这种刺激的是吧?”
苏琛低笑一声,凑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再次撩拨她的神经:“我只是遵循本地习俗,钻你的帐篷,做你裙下之臣。”
除夕那晚,他从那些醉意朦胧的游客口中听说了藏族女子的白帐篷。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与那古老的习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陆妘欢被他噎得哑口无言,心中暗忖:他不会整天都在琢磨这些黄色废料吧?
“那是偏远地区才有的旧习俗,你一个现代人,别满脑子都是这些猎奇想法。”她状似警告,试图戳破他那些旖旎幻想。
“可是,我们现在就很像,除了不能做到底。”他毫无羞耻地逼近。
见他如此坦然地谈论这般露骨的话题,陆妘欢转过头,眼中闪烁着几乎明确的猜疑与审视:“你是不是早就幻想过在野外苟合?”
苏琛一愣,随即坦然点头承认,眼中释放出一丝危险的光芒,他凑近她耳边,含弄轻咬着她敏感的耳垂,声音低沉:“在梦里,我还做过更过分的事情。”
陆妘欢被他的荤话弄得彻底败下阵来。
她现在才发现,这个看似温顺的男人,其实是个勾人摄魄的男妖精!
不行,主动权绝不能失,她在心中告诫自己,绝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找回主导者的姿态,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喉结,眼神勾人,声音诱惑:“苏琛,如果你以后乖乖听话,我会让你那些梦,不仅仅是梦。你明白吗?”
苏琛那双原本充满侵略性的眼睛瞬间变得像小狗一样无辜,喉结在她手指拨弄下滚动吞咽,他呆愣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好,”她满意地勾起唇角,下达第一道指令,“以后少在我面前说荤话。”
“……”苏琛抿紧了唇,眼底的委屈与渴望交织,却只能乖乖噤声,在这场权力的博弈中,甘愿臣服于他的女王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