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的夜,凛冽寂静,关掉车灯之后,周围陷入绝对的黑暗。夜空澄澈,银河如一条璀璨的钻石河流,横贯穹顶。
在这漫天星河之下,无论是车还是人,都显得十分渺小。
陆妘欢与苏琛肩并肩靠在车头,仰望着静谧闪耀的星空。没过多久,一道流星划破寂静,转瞬即逝。
她神色淡然,仿佛早已习惯这般景象。苏琛也没动,只是闭上眼,在心里默默祈求,能与身边人共白首。
待他睁眼,就对上她含笑的双眸:“你信这个?”
“只要最后能跟你在一起,什么我都信。”他眼中的深情浓烈得化不开,那赤裸的、毫不掩饰的坦诚,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
陆妘欢心头一跳,埋头匍匐在他肩头,闷闷道:“别再说了,再说我真的会把持不住。”
她本想借玩笑话打住暧昧,然而苏琛的脑回路却从中读出了别样信号。星星看完,借口用尽,刚刚在车上被她用“先看星星”紧急叫停的事情,现在可以继续了。
他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可怜兮兮地凑近她,声音里带着刻意营造的委屈:“我冷,去车里吧。”
他知道,陆妘欢对他这副示弱模样毫无抵抗力。果然,她眼神一软,点头同意。
就在陆妘欢转身准备走向驾驶位时,苏琛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引向相反的方向。
“还早,”他抬手看了看表,指针刚过十一点,“我想跟你单独待一会儿再回去。”
他率先钻入后座,车里空间瞬间显得逼仄起来。
陆妘欢站在车门外,迟疑地看着他,看着他熟练地挪动位置腾出空间,看着他脸上那温柔无害却暗藏深意的笑,看着他摆出邀请之势的那只手,一种羊入虎口的既视感油然而生。
她低头轻叹一声,认命般弯下腰,钻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的刹那,世界被彻底隔绝。
苏琛脱去外套,卸下伪装,整个身体犹如捕猎的野兽,强势地压了过去。车里暖和,他迫不及待地伸手剥去她两层外套,将衣服往前座一扔。
左手紧紧扣住她的腰肢,右手抚上她的后脑勺,指尖穿进柔顺的发丝,他抵上她的额头,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
“我想亲你。”他说,不是疑问,不是请求,而是不容置疑的决定。
她没说话,抵着他的额头,点了点头。
得到应允之后,他并没有立刻行动。
而是让彼此呼吸交缠,暧昧的气氛让两人周身热度攀升,一直感觉到她有些僵硬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他才低下头,吻上了她那蜜桃般柔软水嫩的唇。
他极有耐心,像是在品尝一颗熟透的水蜜桃,舌尖轻轻描摹着唇瓣的轮廓,一点一点地啃噬、试探。咬了几口,甜蜜的汁水瞬间迸溅。他不再克制,加深了这个吻,如同贪婪的食客,将那溢出的汁水一一吸吮入口,吞吃入腹。
她的回应也逐渐变得热烈,像是被点燃的干柴,与他相互渴望,彼此纠缠。车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剧烈的心跳声。热浪一波波侵袭上脑,车内温度骤然升高,车窗玻璃似乎都要凝出水雾。
苏琛的吻漫长而深入,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又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开始缺氧,方才止歇。
苏琛抵着她的额头,眼底翻涌着更深的欲望。
她的身体也是她世界的一部分,是他未曾踏足的秘境。他不仅要走进她的灵魂,更要与她身魂相契,让自己变成她的一部分,也让她变成自己的,完成最亲密的融合。
*
在海拔四千多米的稀薄空气中接吻,是一场游走在窒息边缘的极致冒险。
缺氧让感官被无限放大,每一次唇齿的纠缠都像是在悬崖边上起舞,刺激得令人战栗,危险得让人头晕目眩。
吻到最后,两人的生理反应与高反别无二致:大脑因缺氧而嗡嗡作响,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炸裂开来,头疼欲裂,却舍不得分开半分。
苏琛清晰地感受到身体里那股叫嚣的冲动和不适,也知道怀中的她肯定同样难受。可那种沉迷于她身体的快感,让他忘情沉沦。
他右手死死拥着她,左手在前座摸索,找到了今天未用完的氧气瓶,然后他强迫自己稍稍退那具如水的身体,将呼吸口稳稳覆上她的口鼻。
一瞬间,陆妘欢从那即将窒息的高点跌落,大口喘息,氧气涌入肺腑,拯救濒临崩溃的神经。苏琛也抓起另一瓶氧气,贪婪地吸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