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眼中带着期待和几分微不可察的紧张。

江符想了想，回道：“下午有空，你直接来我房间就好。”

“好！”陆瑾舟瞬间松了口气，打开门进了房间后，他又探头笑着补充道：“江哥明天见！”

……

如此这么相处了两天，很快就到了海市招标会。现场人头攒动，各路企业代表西装革履，神情肃穆，小声交谈问候。

江符依次和几家眼熟的代表交流完，就走向了座位。

没过一会儿，就看见纪氏集团的代表走了进来。

纪樘这会儿估计忙着对付白氏和陆氏，来不了倒也正常。

江符收回目光，静静等待招标会开始。

招标会正式开始，主持人依次介绍本次招标会所涉及的项目基本情况。

当介绍到一个项目时，纪氏集团代表身体微微前倾，下意识看了一眼江符，看样子有些紧张。

这个项目就是纪氏集团所看重的项目，而江符看重的，本来也是这个项目。

是的，本来。

所有项目介绍完后，随后就开始公布招标会参与企业及对应项目。

轮到纪氏集团，不出意外正是那个项目，但其方案所涉及的资金预算却让人惊讶。

无他，价格比想象中的低很多，换言之，纪氏集团从中所赚取的利润也低了许多。

和纪氏集团为了这个项目耗费的精力相比，这点利润算不了什么。

看来，纪樘为了不让他拿到这个项目，还真是下了血本。

纪氏集团代表擦了擦汗，拼命朝着江符这边看，试图看清江符的神色。

但很可惜，江符面色平静。见他看过来，江符也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纪氏代表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轮到明途，江符竟然没有和纪氏选择同一个项目！

原先的项目，是对明途的发展有利。

但和另一个项目相比，那是相对短期的利益。

另一个项目关于新型技术领域，明途的新产品测验成功后，取得核心专利，纪氏在这个领域却相对滞后，明途在这个项目上，显然更有优势。

江符已经了解过了，这个项目也和上面关系甚密，长远利益加上这层关系，江符决定赌一把。

原先的项目，纪氏势在必得，明途和对方硬碰硬，不一定能得到什么好处。这个时候，就要换个路线。

江符从容不迫地陈述着方案。

资料齐全，数据合理完整，预算恰当。众评委虽面上不显，心中却是纷纷点头，对这份方案极为认可。

结果还需一段时间后才能知道，但江符很有把握。

倒是纪氏，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价格，是纪樘为了能抢过明途，而不顾纪氏集团大部分股东意愿的先行决定，如今的情形，怕是纪樘又不会好过了。

江符乐见其成。

招标会结束，江符收拾好资料，准备离开。

“江总！”身后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江符转身便看见纪氏集团的代表拿着手机快步赶了上来。

江符站定，礼貌问道：“有什么事吗？”

纪氏集团代表将手机递向江符，解释道：“我们纪总想跟您聊一聊。”

江符看了一眼，却没接。纪氏代表正准备再说些什么，手机里传来纪樘的声音，即便隔着网络，他的语气也十分阴沉：“江符，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泄露的消息吗？”

江符却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信他？”

他是故意让柳斯年看到那份文件的，那上面有明途关于海市招标会项目的大致资料清单和相关预算。若是按照原本方案，明途有很大的概率会输给纪氏。

而现在，纪氏虽然赢了，但却也输了。

纪樘那边陷入了沉默，江符没再问什么，转身就走。

纪氏代表擦了擦汗，对着手机喊了几声：“纪总？纪总？”

对面依旧没有声音，但紧接着，纪樘就挂断了电话。

纪氏代表重重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疲惫和无奈。他收好手机，抬头却看见江符并未走远，正站在不远处看他。

江符身姿挺拔，面色冷淡，看过来的目光也很是平和，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他：“这样的领导者，合格吗？”

纪氏集团代表心下一凛，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回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在江符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没再停留，纪氏集团代表却是久久停留在原地，神色怔然。

江符回了酒店，刚到房间门口，旁边房间的门忽然打开，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和一张灿烂的笑脸。

“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