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符进了房间，陆瑾舟跟在他身后，像小尾巴一样，左晃一下，右晃一下。

“江哥！怎么样怎么样，顺利吗？”陆瑾舟眨巴着眼睛问道。

“嗯。”江符倒了杯水递给他，坐到沙发上，也问道：“你那边呢？”

陆氏的项目也接近尾声，陆瑾舟跟对方的负责人约了见面，做最后的商谈和确认。

今天早上，他和陆瑾舟一起出门，分别去往了各自的目的地。

陆瑾舟闻言，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带着点小骄傲：“搞定啦！”

“还有还有，”他把水杯放在身后桌子上，变戏法般拿出两张票晃了晃，眼带笑意，“他们给了我几张票。说是两天后在市中心有场话剧表演，请了国家知名演员，很热闹。”

他向前几步，把票递向江符，眉眼弯弯，邀请道：“要一起去看看吗？”

之后的事情就不需要江符亲自处理了，暂时倒也没有其他事情。

他接过票，应允道：“好。”

不出意料，明途最终拿下了另一个项目。明途大楼内，一片欢呼。纪氏集团的氛围却是格外沉重，宛若风雨欲来。总裁办公室内，纪樘居高临下望着落地窗外的高楼大厦，神色晦暗。

“你为什么这么信他？”

江符的话在耳边不断回响，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

为什么呢？

他的父亲风流成性，母亲留不住他，就将所有的执念倾注在小小的纪樘身上。

父亲的孩子也不止他一个，他只能拼了命的学习。

有一次，父亲的一个小情人为了她的儿子能上位，买通人把纪樘拐去了一个偏远的小地方。他在路上趁人不备逃了出来，正巧遇上了偷偷溜出来的柳斯年。

当时的柳斯年刚进孤儿院没多久，还有些营养不良，却还是把食物分给了狼狈的纪樘。

纪氏派人把他找回去以后，他就发誓要抢回属于他的一切。

再次遇见柳斯年的时候，纪樘就知道，命运是偏向他的。

纪氏是他的，柳斯年也是他的！

至于江符……纪樘原本不把人放在眼里，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蝼蚁，即便是有陆氏扶持，也强不到哪里去，死了，柳斯年就不会在意了。

可惜，人没死。

但没关系，他已经走进了柳斯年的心。

纪樘曾经想着，只要江符不再阻拦柳斯年，他可以既往不咎，让明途傍上纪氏这颗大树，但没想到，江符自从醒来后，手段就迅速且强硬了不少，成为了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

他信任柳斯年，也不止是因为小时候的恩情和现在的爱，他其实也想知道，如果江符知道了他心心念念的项目却被一个曾经爱慕他的人所泄露，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现在看来，江符果然变了，变得不择手段，竟然还利用柳斯年欺骗他！

纪樘神色阴鸷，一通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柳斯年小心地避过人群，走到了楼梯间，等人接起电话后，他小声问道：“纪樘，明途拿下了项目，你……你那边怎么样？”

听着话语中关心，纪樘神经质地捏了捏手指，说是在安慰人，脸却依旧沉得如铁：“没事。”

柳斯年无措地抿唇，道：“对不起，我……”

“斯年，”纪樘打断了他，声音不容置喙，“你从明途辞职吧。”

“可是……”柳斯年一愣，面露犹豫。

纪樘继续道：“来纪氏，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很好的职位。”

“我……”

见柳斯年还犹豫不定，纪樘目光沉沉，放低了声音：“斯年，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难道还喜欢江符吗？”

“……没有。”柳斯年停顿了一下，才道，“纪樘，再给我点时间吧，我需要好好想想。”

挂断电话，柳斯年背靠在墙上，脸上满是茫然。

从上次纪樘说要离开一段时间后，柳斯年一个人想了很久。在看见那份文件时，他其实也很挣扎。

可下一次遇见纪樘的时候，向来强势的人，却难得露出了软弱的姿态。也就是在那一天，他知道了纪樘就是小时候他给过食物的那个人。

心不知不觉间已经偏向了纪樘。

江符有陆氏帮忙，就算少了一个项目，应该也没什么吧。

可现在……他该怎么办呢？

柳斯年犹豫着，始终做不下决定。

“可惜了，因为他的犹豫不决，最终葬送了他们之间所有的感情。”看完话剧表演，出了场馆，陆瑾舟仍在唏嘘话剧的悲惨结局。

此刻刚散了场，人群依旧密集，熙熙攘攘，江符留意着脚下，带着陆瑾舟往人少的方向走，避免撞到人。

闻言，他淡声道：“会犹豫，才是人。”

犹豫很正常，有的时候，也许只是缺少了选择后需要承担结果的勇气。

陆瑾舟想了想，点头道：“也是。”

“冰淇淋，冰淇淋嘞！”场馆外不远处，商贩推着小车正在吆喝，喇叭声震耳欲聋，“新口味，新口味，冰凉解暑，一口就舒爽！”

陆瑾舟眼睛一亮，拉着江符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老板见有人来了，也是来了精神：“小伙子，要来点什么？”

陆瑾舟笑着问道：“老板，有什么新口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