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一个人在另一人面前出过丑，再出第二次、第三次的概率有多大？

陆瑾舟答：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这几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陆瑾舟整个人僵在原地，连脖颈都泛起了薄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脑早已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还没等他说些什么，江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有点饿了。”

陆瑾舟仓促抬头，就见江符虚靠在门框上，声音温和：“不知道瑾舟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吃晚饭呢？”

他眼睛微微睁大，似是有些不敢置信。

“啊？好、好啊！”他忙不迭点头，生怕江符反悔，方才的窘迫感也消散了不少。

江符见他应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又询问道：“稍等五分钟，可以吗？还有一点点事情没处理完。”

陆瑾舟声音轻快：“可以！”

江符稍稍侧身，语气自然，“不介意的话，进来等吧。”

陆瑾舟心脏处蔓延开来一种奇异的雀跃，他立刻点头：“好！”

3103目睹全程，感觉哪里不对，但又好像没什么不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隐晦提醒道：【江符，你好像挺喜欢陆瑾舟诶？】

江符关上门，疑惑道：【有吗？】

【有啊！】3103掰着手指头数，【上次在公司，有个员工“不小心”摔倒在你面前，你理都没理。上上次有场宴会，林小姐说她有东西落在走廊了，想让你陪着去找，你也直接拒绝了。还有上上上次……】

江符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他们不过是看中我这个身份罢了。】

对于陆瑾舟，江符还真没想那么多。

在无限流副本的那些年，他见惯了人类之间或因情感、或因利益而反目成仇，互相残杀。

而陆瑾舟这样心思纯粹的人很难得，江符并不介意和他友好相处。

进了房间，陆瑾舟稍有些局促地坐在了沙发上，江符从桌上拿过饼干，递到了他面前：“赵助理带来的，味道还不错，要尝尝吗？”

陆瑾舟接过，小声道了句：“谢谢江哥。”

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淡淡的香味和酥脆的口感缓解了些许饥饿感。

他吃着，目光不自觉落在了江符身上。

江符正坐在书桌前，快速翻阅整理着文件，眉头微蹙，神情专注。

江符一直在忙，没回他消息也很正常。

陆瑾舟想着，先前略有些失落的情绪消散了几分。

江符很快整理好了文件，起身时顺手拿起搁在桌角的手机。

陆瑾舟见此，不由得坐直了些，匆忙移开视线。

江符注意到了，有些疑惑。

看到消息，想起陆瑾舟刚才的行为，他瞬间明白。

江符眸色微顿，指尖轻轻落在屏幕上，搜寻一番，发了条消息出去。

下一秒，陆瑾舟的手机就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他随手点开一看，却蓦地怔住了。

江符：[饿到昏厥]

是一个很可爱的表情包。

不知名的情绪在一瞬间涌上心头，将剩下的失落尽数冲散，陆瑾舟抿唇，抬眼看向江符，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好像没必要再说些什么。

江符看着他，神色带着歉意：“抱歉，刚才在忙，手机静音着，没看到消息。”

顿了顿，他微微叹了口气，声音略有些苦恼，继续道：“本来还想着要请你吃什么好，看来这个机会只能等下次了。”

下次……

陆瑾舟脑海里顿时被这两个字反复刷屏，心情飞扬，一双眼睛也亮晶晶的。

他含笑道：“那下次江哥可得好好想想。”

江符应道：“好。”

两人并肩走出酒店。海边的晚风带着咸湿，将白日的燥热吹成泡沫。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与孩童嬉戏打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轻快又充满活力。

餐厅离酒店不远，没走一会儿就到了。

入座点好餐后，陆瑾舟斟酌着问道：“江哥，你之前来过海市吗？”

江符：“来过几次，不过都是为了合作。”

“那等这次忙完，不着急的话，我们一起去逛逛怎么样？”陆瑾舟眼睛一亮，“我之前也没怎么来过这边，听说有几个地方风景很好！还有还有……”

江符看着他眼中的兴致，应下声道：“好。”

陆瑾舟这人，一旦和别人熟悉起来，话也是滔滔不绝。

江符耐心听着，偶尔点头附和，回应几句，倒也不觉得无聊。

回到酒店时，月亮几近高悬。陆瑾舟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犹豫了几秒，看向江符，小心问道：“江哥，你明天有空吗？陆氏的项目我有几个问题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