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越来越疼。我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却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响声。
我心里一紧,忙奋力找回意识。我发现自己正待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坐在地上,手和脚都被铐住了。
眼前……是那双熟悉的绿眼睛。
“维克多?你……”
“派汀家的清理员?嗯?”他抬起我的下巴,声音轻得像蛇在“嘶嘶“地吐信子,“我听说噩梦是从腐烂的动物头骨里长出来的。睡在活人身边,会好一点吧?你怎么感谢我呢?清理员。”
“你疯了吗……”
他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我,房间里很暗,他的眼睛藏在阴影里,左手手腕上绕着一根皮带。
这是绑架吗?他想要赎金……还是别的什么?
“我给你机会解释。为什么要去做清理员?派汀家许给你什么好处?”
“这和你无关。你到底想要什么,不如直接告诉我。”
他的声音蓦然变冷:“我再问一遍,你为什么要去做清理员?”
我也提高了声音:“没对你开枪,就让你以为可以来管我的事?”
维克多点了点头,站起身朝我走来。
他的影子落在我身上,形成了一个黑暗的包围圈。
“放开我,我可以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仰头看向他,“呃——”
他手中的皮带忽然甩向我,抽在手臂上,非常痛。
“温卡少爷,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我咬牙瞪着他,消化着那种痛楚。
维克多伸手从桌上拿了一条绳索。看起来像是攀岩用的东西。他还要干什么?我不是已经被他绑起来了吗?
“我本来不想这样对你。”他说。
我不自觉地向后躲,可是能躲到哪里去?他抓住我的手腕,用绳索穿过手铐,把我的手吊在了房间里的健身架上。
好痛。
我被迫站起来了,苦修带折磨着我。所幸我的脚还能碰到地面,手臂和腿不至于痛到难以忍受。
“你要发疯到什么时候?!维克多,你给我清醒一点,这不是什么你可以胡作非为的拉文斯星!这是迈肯!我是派汀家的……”
维克多把食指放在唇边,要我噤声。
“你不明白吗?你看不出来我想做什么?你这样的笨蛋,也可以去……”他顿了顿,那信息素里几乎有血腥味,“去当清理员?”
维克多朝我走来,重新拿起那条皮带。
信息素里的攻击性更重了。如果我是omega的话,现在肯定已经双腿发软了。
好在我提前吃过封闭药了,可是……我不知道现在几点钟,我不知道药效还能持续多久。
“为派汀家卖命,我以为你早有这种觉悟。你没准备好吗?”维克多猛地抓着我的头发,迫使我仰起头。
……什么?
“你把别人扔进海里的时候,就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吗?看来你不是很称职啊,温卡。”
他手里的皮带猛地抽在我身上,我咬牙忍着,还是从喉咙里溢出了软弱的声音。
“这种程度不会让我满意的,你可以喊得再大声一点。”
皮带扣顶起了我的下巴,紧接着,维克多直接撕开了我的衬衫。
一阵凉意袭来。
“维克多,你疯了!”
这个夜晚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折磨我的不只是皮带……在我发抖的时候,大腿上的苦修带变换角度,更深地刺进肉里。
维克多忽然扣住我的下巴,目光凶狠,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整个人提起来。
好痛……苦修带快要杀死我了……我闭上眼睛,拼命咬牙忍着。
我以为会再次听到皮带的破空声,但是没有。
维克多慢慢松了手,握着皮带的手按在我发顶,整个人忽然倾身靠过来,额头碰着我的额头,口中喘着粗气,好像溺水一样,好像真正支撑不住的人是他一样……
“温卡,答应我。只要你答应,别再去做那种事,你想怎么样都好……怎么样都好……我让你打回来。”他的声音闷闷的。
“放开我!别以为希亚把你当朋友,你就可以插手派汀家的事!”
我想甩开他,腿上却是猛地一痛。苦修带扎得更深了。
他看向我,我以为他眼神会很凶,已经准备好了跟他对峙,可他脸上忽然出现被刺痛的神色。
我一愣神,皮带就猛地抽了下来。
“呃——”
我用力地咬住嘴唇。
“派汀家的事?!你就只知道派汀家的事?很好,那我现在告诉你,要是没了派汀家,你在监狱里会遇到什么!”
皮带又一次甩下来。
我先前不知道……维克多竟然讨厌我到这种程度,现在看来他简直是在恨我。
我终于明白他想要什么了。
那本小说——《基督山伯爵》,他暗示过我了,他是在复仇,不是以牙还牙,而是千倍百倍的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