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潇打了个电话,对江叙言说,“跟我去校门口。”
“这都快熄灯了,去哪啊?”
顾珩潇也不说话,冷冷盯着他,直到江叙言答应,才转身,“跟上。”
“哦。”江叙言左右看了看,忐忑地跟了上去,感觉有点儿不对,他又支棱起来。
不多时,两人走到校园门口。
人还没来,顾珩潇看着路上的车,突然问,“你酒量怎么样?”
江叙言没喝过酒,对自己的酒量没有认知,“应该还行吧。”
顾珩潇刚才很生气,就想惩罚一下江叙言,现在清醒下来,倒觉得自己有些冲动。
只是魏池和林颂今已经过来了,他只好作罢。
江叙言跟在顾珩潇身后,与魏池、林颂今走在一起。
魏池凑近江叙言,疑惑地问,“你怎么惹到咱顾公子了?”
“不知道啊。”江叙言也很迷茫,他不就没说实话嘛,怎么那么生气。
魏池和林颂今对视一眼,摊手表示无奈。
顾珩潇开车有点儿野,没多大会儿,就抵达了目的地。车子停在滨江国际酒店门口,服务员负责泊车。
路上顾珩潇让江叙言买了两箱酒,几人就这么搬着酒上了顶楼。
林颂今放下酒,直奔落地窗前,“我去,这视野绝了啊。”
魏池也走了过去,目光落在远处。
服务员很快送来了不少吃的,牛排、烤肉,配酒很合适。房间主灯关了,留了几盏小灯,落地窗前很适合看风景。
本以为之前那顿就是散伙饭的,没成想又来一顿。
江叙言叹气,将下酒菜都摆好,乖乖坐着,等着听审判。
他知道,魏池和林颂今来是为了给他灌酒。他在心中做了许多建设,现下也能坦然接受。
顾珩潇想要的无非就是他嘴里的真话,只要醉了,他就说。
魏池倒着酒,“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看着首都的夜景,喝着小酒。”
林颂今盯着杯子,扶正了魏池的手,“别感慨了,再倒就溢出来了。”
几人笑了,氛围逐渐松弛下来。考试前,能组团放松一下,还是挺好的。
林颂今举杯,“来,咱先喝一杯。”
四人碰杯,将酒一仰而尽。
江叙言头一次喝啤酒,味道嘛,他说不上来,不算好喝。
他以前都是坐小孩桌,跟着小朋友喝果啤。冷不丁让他喝啤酒,就感觉在催小孩儿长大,他还有点儿不适应。
“你能喝吗?”顾珩潇心头一软,真话什么的突然就不重要了。
看到顾珩潇不信任的眼神,江叙言立马笑着说,“能喝啊。”
或许是打开了开关,江叙言杯中的酒,没了又满,满了又没。不多时,他脚边已经扔了三四个空瓶子。
顾珩潇心中担忧,拦住了江叙言的酒杯,“别喝了。”
江叙言扶开顾珩潇的手,笑着看向顾珩潇,“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心事吗?我怕喝的少了,我不敢说。”
顾珩潇就这么看着江叙言又几杯酒下肚,他只能让魏池和林颂今先离开,他拿出两张房卡,“自己找房间睡。”
“好嘞。”说完,两个人就爽快离开。
顾珩潇拉着江叙言走远些,“行了,别喝了。”
江叙言从身后抱住顾珩潇,埋在他颈窝,闷闷地开了口,“顾珩潇,我喜欢你。无关男女,只是喜欢你。”
多日来的愁绪终被拨开云雾,顾珩潇脸上浮起了笑意。
“但是我怕,我好怕我坚守不住本心。”江叙言说这话时有些颤抖,“你见过我父母的,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我好怕有一天,我坚持不住会背叛你。”江叙言内心不止受着煎熬。
顾珩潇张了张嘴,说的话有些扎心,“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呢?”
江叙言不开心,轻轻咬着顾珩潇脖颈,“哥哥,我想和你在一起啊,在一起一辈子。”
“我不想做那种人。”
顾珩潇不明所以,“哪种人?”
江叙言的话带着愤怒,“明明是gay,却结婚生子,还要和原配离婚。这种人简直是畜生。”
顾珩潇沉默了,他的心情起伏不定。
“江叙言,亲情是你割舍不掉的。就算你最后离开,我也不会怪你。”
“哥哥,我不愿意。你等我好不好?”江叙言声音带着祈求,他给不了顾珩潇承诺,却坏心眼儿地想让顾珩潇等他。
他果然是个坏人啊。
顾珩潇一时无言,这个期限太漫长了,漫长到他看不到希望。
他了解过江叙言的家庭,为了传宗接代,能将女儿送给别人,他不认为江叙言能真正逃脱。
但他妥协了,“我想想。”
这是一场博弈,谁都不想当坏人,而这份感情好像又掺杂进了太多不确定因素,前途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