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声声低喃在顾珩潇耳边回荡,勾得他热血沸腾,心头仿佛有只小鹿在乱撞。
他轻抿着唇,在又一次亲密接触时,头往旁边偏了偏。
江叙言却像只小狗,又追了上去,继续在他脖颈乱蹭,“哥哥,哥哥,你喜欢我吗?”
“别乱蹭。”顾珩潇想扶开江叙言,奈何他被抱得太紧,只得往另一边偏头,避开坏东西的折磨。
灯光昏暗,顾珩潇带着像是挂饰的江叙言慢吞吞挪到浴室,偌大的镜子上映出两人身影,暧昧缠绵,难分难舍。
“快去洗澡。”顾珩潇嗅着江叙言身上浓重的酒味儿,蹙起了眉,多少带了点儿嫌弃。
江叙言脑子有些混沌,只想这么抱着顾珩潇,“我不,就要抱着哥哥。”
镜中,这人也在耍赖,脸颊红润,紧紧箍着怀中人,不愿撒手。
顾珩潇无奈,只好说起狠话,“你要是再不去,就不要你了。”说完,他就紧盯着江叙言,想看他下一步动作。
镜中的江叙言似是在思索这话的真实度,过了许久,他竟是嘴角一撇,眼角落下泪来。
泪滴在顾珩潇脖颈,温热湿滑,惊讶的同时他又感觉有些不舒服。
“哥哥,你不喜欢我了吗?”江叙言情绪低落,依偎在顾珩潇身边时肩颈一耸一耸,瞧着像是在抽噎。说完之后,他的脑海中一个念头如闪电般乍现。
江叙言突然抬头,尽力将目光聚焦在顾珩潇脸上,却还是看不清楚,他低头狠心又咬了一口,“哥哥可是从来都没说过喜欢我啊。”
这动作不疼,甚至像是在调情。
顾珩潇咬了咬牙,有些话还是没能说出口。
直到这时,他也逐渐开始崩溃。这个状态的江叙言软硬不吃,喝醉酒后还更粘人。他今天完全是在给自己挖坑,还盖土的那种。
顾珩潇挣开江叙言禁锢的手臂,转身将江叙言那副受伤的表情尽收眼底,随即直接吻了上去。
江叙言圆目微睁,呼吸急促了几分。他不自觉将舌尖探出,落在顾珩潇唇上,轻轻舔一下,很快就收了回去。
甜蜜从心口蔓延,他蹭着顾珩潇的脸颊,舒服地眯上了眼睛。
没有拒绝,江叙言下意识还想要更多,主动权也在这时交换。
江叙言用手托着顾珩潇的脊背,试探着深吻,舌尖相碰,顾珩潇如触电般退缩,却被江叙言缠上,不给他任何逃离的机会。
到最后,江叙言将人抵在手盆边缘,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这方小世界中回荡。
顾珩潇错开,脸颊泛红,但某人的异样他还是真切感受到了。
江叙言脑子瞬间清醒,暗道不妙,糟糕,被发现了。他往后退了退,看向顾珩潇时莫名有些心虚,立马就低下了头。
“我没想骗你。”这话说的十分没有底气。
顾珩潇想笑,他好像看到了,当初他勾引江叙言的场面。
他呼出一口浊气,没计较江叙言的冒犯,平静开口,“我不喜欢你现在的味道,你真的不去洗吗?”
几乎是不假思索,江叙言在顾珩潇唇上落下轻轻一吻,转身踉跄着走进浴室。
浴室和手盆,只隔着一道磨砂玻璃,隐约能看到模糊人影。
江叙言关上玻璃门,脱下的衣服也被他扔了出来。他盯着外面的黑影,嘴角勾起笑意。
他真醉了吗?并没有。
酒意会将人最原始的欲望激发出来,或许顾珩潇知道,只是压抑了太久的感情总会忍不住去沉沦。
是顾珩潇的放纵,让江叙言有了底气,让他不管不顾吻了上去。或许,顾珩潇也喜欢他呢?想到这,江叙言嘴角再也压不住了。
水声淅淅沥沥,冲刷着江叙言的欲望,也刺激着顾珩潇的神经。直到一切归于平静,江叙言才揉了揉眉心,任由水冲刷着身体。
顾珩潇等得实在无聊,江叙言却在这时从浴室探出了个脑袋,“哥哥,浴巾。”
他拿过浴巾,远远递过去,江叙言想要拿到,还要再探出半个身子。
就在顾珩潇以为计谋得逞时,江叙言很是淡定地直接走出浴室,“哥哥,好玩吗?”
“好玩啊。”顾珩潇挑眉,将浴巾盖在江叙言头上,在他没反应过来时,直接钻进了浴室。
他料定江叙言不敢进来,事实也是如此。
浴巾下的江叙言嗅着一闪而过的味道,过了许久才围上浴巾。看着地上一片狼藉,他蹲下身捡起两人换下的衣物,“我去洗衣服了。”
“嗯。”
江叙言又看了一眼,才转身走出浴室。
拉开门,楼道里空无一人。
江叙言脑子纷乱,步履随意地往洗衣房走,竟是意外撞见了魏池。
魏池脸上的诧异一闪而过,笑着调侃江叙言,“战况激烈啊。”
“胡说什么呢。”江叙言将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淡淡瞥了魏池一眼,那眼神王霸之气初现。
魏池见他这样,立马保证,“放心,我嘴很严的。”
那种戏谑口吻,江叙言不喜欢,略点了下头,便离开了。
回去时,江叙言匆匆关上门,刚抬眼便看到走出来的顾珩潇,两人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