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言背影一僵，低着头闷闷地说，“想起什么？叫你哥哥吗？”

随即，客厅中是一阵沉默，两人都愣在原地，就这么僵持着。

“我去下卫生间。”江叙言起身走向卫生间，刚走进去又偷摸探出个脑袋看顾珩潇反应，远远看去，竟然比他装出来的还淡定。

江叙言有些郁闷，抿抿唇又看了几眼才站直身子，顺手关上门。

直到江叙言关上卫生间的门，顾珩潇才捂着自己的脸，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卫生间里，江叙言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嘴，“让你乱说话。”

磨蹭了好半天，江叙言才慢吞吞地走出来。

顾珩潇挑眉看他，“我以为你要住卫生间呢。”

江叙言干笑两声，被抓包他也是觉得有些尴尬的。他看了眼时间，转身就走进了厨房，“饿了吧？我现在去做饭。”

两人默契地没有提刚才的事，都不想破坏这种氛围。

吃饭的时候，江叙言又一次真心给顾珩潇道谢，“昨天谢谢你照顾我。”

顾珩潇挑眉，他接受地很坦然，“现在还有哪不舒服吗？”

江叙言说，“还有点儿头疼，其他就没什么感觉了。”

刚成年的小伙儿身体素质好，恢复得也快，顾珩潇不怎么担心，“嗯，一会儿你再吃个药。”

江叙言点头答应，心里却忍不住琢磨：昨晚顾珩潇是怎么喂他药的，他怎么想不起来啊。

奈何，这种事不能直接开口询问，问出口，味道就变了，也就这种若即若离、若隐若现的感觉才对味儿。

顾珩潇还是没能抵住困意，照顾江叙言一夜，他也累得够呛，吃过早饭没多久就又睡着了。

江叙言吃完药，坐在客厅发了会儿呆。模糊间想起昨晚顾珩潇耐心替他换毛巾，还一直在旁边守着他，心里就泛起一片温软。

实在无聊，他就去了电竞房，准备玩会儿电脑。

熟悉的界面跃起，顾珩潇的企鹅账号自动登录上了，江叙言没多看一眼，直接就关上了窗口。

毕竟是顾珩潇的隐私，即便他再好奇，也不能偷看。

江叙言打开浏览器页面，有几个历史网页，他草草扫了一眼准备关上时，那几行字惊得他眼睛睁大，不自觉仔细看了起来。

“同性恋吧”

“同性情感问题交流中心”

“喜欢上男生真的没问题吗？”

“喜欢的人不是同怎么办？”

“......”

好几个这样的页面，就这么明晃晃撞进江叙言眼中，页面的历史浏览时间还停留在昨天晚上。

他心中翻起了水花，伴着海风的侵袭，逐渐长成了海浪，让他的心在水中沉浮，一时恍惚。

江叙言一时也分不清，是自己表现得太明显，还是顾珩潇自己察觉到了什么，才会去搜索这些，但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一想到顾珩潇有可能对自己动心，江叙言心中的喜悦便无以复加，这么想着，连屏幕上仿佛都映出了顾珩潇的轮廓。

“你在看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江叙言吓得一激灵，手下意识按了鼠标，音响开始播放着不知名广告，有些震耳欲聋。

他手忙脚乱地关掉窗口，僵硬地转过头，声音都带了点颤，“老顾，你吓死我了。”

顾珩潇将屏幕上的网页关上，低头看江叙言，见他没反应，很是淡定地拉了另一个椅子过来，“陪我打会儿游戏。”

江叙言本以为他会问自己在看什么，连解释的话都打好了腹稿，没想到顾珩潇根本不在意。他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游戏页面弹出，江叙言逐渐专注起来，暂时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抛开，可打着打着，那个问题又冒了出来。

他盯着屏幕，状似随意地又问了那个问题，“老顾，你会喜欢男生吗？”

顾珩潇动作一顿，继续操作着角色动作。这次他没说不知道，只是将问题抛了回去，“你呢，你会喜欢吗？”

江叙言不知怎么作答，明明一个字就是答案，他却是怎么也张不了口。

顾珩潇语气很是认真，“等你确信了，可以再问我要答案。”

江叙言说，“好。”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可谁也不知道后面会横生出多少枝节。

顾珩潇有时候觉得这样挺好，没有名分，没有承诺，如果有一天不满意了，他可以随时抽离。

江叙言则是迷茫，对于同性恋，他了解的不多。他想象不到两个男生在一起生活是什么样的，他们要怎么才能抛弃世俗的观念。

或许等他真正想清楚了，他们就有未来了。

窗外天光安静，房间里只剩下机箱运转的细微声响，两个人各怀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