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妈没待多久,便准备回顾妤真那里待命。
现在顾珩潇的一日三餐由江叙言全权负责,而且她看得出来,自家小少爷在江叙言的照顾下,明显胖了一些,气色也好了不少。
陈妈走后,江叙言看时间还早,也没继续待在厨房,又挪回自己的沙发窝里。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么久了,茶室怎么还没动工。他问过顾珩潇几次,总是被搪塞过去,他总不能一直睡沙发吧。
睡,不睡就得住宿舍,那他还怎么照顾顾珩潇。就算不睡沙发,他也得躺地上赖着不走。
这么胡思乱想着,江叙言竟睡了过去。
顾珩潇本想叫江叙言陪自己打游戏,见他睡得沉,就没忍心叫醒他。过了一会儿,他又过来伸手探了探江叙言的额头,已经烫得吓人。
他连忙轻轻推了推江叙言,“江叙言?江叙言?”
人没醒,顾珩潇只好扶着他坐起来。
江叙言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里顾珩潇的脸都是模糊的。他委屈地把额头抵在顾珩潇肩上,声音沙哑,“顾珩潇,我头疼。”
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顾珩潇扶着他,让他靠稳在沙发上,转身去取医药箱。翻出退烧药,又去接了杯温水。
他看着掌心里的药片,再看向意识模糊的江叙言,这药还能喂得进去吗?
“江叙言,醒醒,把药吃了。”
听到顾珩潇温润的嗓音,江叙言勉强睁开眼,但脑袋里像有锤子在敲,又沉又痛。
顾珩潇把药片递到他唇边,“吃了就好了。”
江叙言用舌尖将药舔进口中,习惯性地想咽下去,却没能成功。白色的退烧药在他舌尖化开,苦涩的味道直冲天灵盖儿。
他眉头紧紧皱起,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哥哥,好苦。”
顾珩潇愣住,哥哥是在叫他吗?
又一声低低的“哥哥”,把顾珩潇从愣神中拽了回来。他耳尖微微发烫,急忙拿起水杯,小心地喂江叙言喝水。
许是苦到心里了,这水竟是意外的好喂。几乎是不用顾珩潇怎么帮忙,江叙言自己就喝了不少。
顾珩潇以为他清醒了,试着叫了两声,却没有回应。他想抽身,江叙言整个人无力得倒回沙发,根本挪不动。
无奈之下,顾珩潇只好在旁边坐下,守着江叙言。
没过多久,江叙言就开始说起了胡话,“妈,别骂大姐了,我以后赚钱给你。”
顾珩潇皱了皱眉,凑近些,伸手轻轻试了试江叙言的额头,温度还是很高。
江叙言的呓语断断续续,“顾珩潇......哥哥......喜欢......”
顾珩潇屏住呼吸,想听清后面的话,可那声音太含糊,怎么也辨不明。他心中一动,压低声音试探着问了一句,“江叙言,你喜欢我吗?”
“嗯。”
一个字轻轻落下,在顾珩潇心里掀起一到巨浪。他心中涌起喜悦,可又怕是自己听错,换了个方式问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嗯。”
听清过后,顾珩潇方才的狂喜一扫而空,原来只是发烧时的糊涂话。但他还是悄悄摸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这段录音只标注了日期,却被他默默标红了收藏。
顾珩潇没再追问,静静靠在江叙言身旁,隔一会儿就摸摸他的额头。就算江叙言吃了药,他还是有些担心。
他取了个毛巾沾湿,放到江叙言的额头,隔一段时间换一下。
顾珩潇从没这样仔细照顾过人,但真做起来,似乎也不难。
一个多小时后,江叙言的体温终于开始下降。
顾珩潇就这么守着他,直到深夜。如果不是挪不动江叙言,他早就带他去医院了,哪会这样贴心照看。
后半夜,江叙言是被冷醒的,意识昏沉,他只感觉浑身发冷,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顾珩潇被江叙言的动作惊醒,见他一直在发抖,赶忙从卧室抱来被子,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沙发很大,足够两人躺下。
在江叙言又说冷的时候,顾珩潇顺势钻进了被子,蜷进江叙言的怀中。两个人就这么依偎在沙发上,直到天色渐亮。
江叙言醒来时,就感觉到怀里的温热,他低头就看到顾珩潇安静的睡颜,瞬间清醒过来。
“怎么了?”顾珩潇被他的动作弄醒,睡眼惺忪地想翻身,却被江叙言的手臂圈住。
江叙言低声说,“别动,这地小,你别掉下去了。”
顾珩潇也从睡梦中清醒过来,被迫埋在江叙言怀中,他动了动,才探出脑袋,看向江叙言,“你好点儿没?”
“嗯,好多了,谢谢你照顾我。”江叙言模糊间想起昨晚呓语,不免有些脸红。
不过他也只想起了一部分,对于顾珩潇的问话,他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江叙言侧身坐起,慢慢挪到沙发外边。
顾珩潇躺在他身后,说话有些忐忑,“你有没有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