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起的帐篷就在河边,因男女有别,所以,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杨庭风捏着一物,到东边这寻许安悦,却未寻到。
只有大龙留守在帐篷外,见了杨庭风,只说自家小姐又去了溪边。说着,抬手指了帐篷再往东的方向。
溪边,夜风深重,暗夜过去,是为何呢?
杨庭风朝手指的方向而去,远远地就听到几声女子的嬉笑之声,月光朦胧,似洒落的雪,踩着成片的鹅卵石,杨庭风逐步靠近,才看到两个人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不知在做什么。
他缓步靠近中,唤了一声“沈姑娘”。
立时就有个身影动了动,站在了大石头上,望着他那边,又从上面下来,欢脱的身影,写着预约,而另一个身影则在身后急急地呼喊了一声:“姑娘,你的鞋。”
不一会儿,便有一个俏丽的身影站在了杨庭风跟前,睁着一双澄澈的眸子盯着他,正是许安悦。
“杨将军,是你啊,你找我何事?”银铃般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脸的天真。
杨庭风的目光很难不在许安悦身上,她攀着衣袖,露出一截肌肤,提着裙摆,纤细的小腿下,一双洁白的小脚正站在鹅卵石上,脚趾似乎被石头触动,缩了缩。
借着月光,杨庭风看得正清楚。
下一秒,杨庭风立刻别过脸去,不敢再看,目光慌了,不知该放下哪,语气多有抱歉。
“沈姑娘,这……是在下僭越了,请姑娘见谅。”
对面的许安悦忽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歪着头问:“什么僭越?”
杨庭风不知怎么说这礼制规矩的问题,难道说,你这样袒露这脚和肌肤,实在是不妥。女子的脚便是肌肤的一体,怎可被人随意看了去,即便自己是她有婚约的人也是不妥的。
好在青檀慌张地提了一双鞋追了上来。
“姑娘……你没穿鞋!!”
青檀急得跺脚,手忙脚乱地将许安悦的衣服扯好,又将裙摆牵下,遮住她的脚。
“杨将军见谅,是我们姑娘失礼,姑娘……姑娘平日在家不这样的,今日也就是见了溪水,顾着抓鱼,高兴得过了头。”
青檀尽力替主子挽尊。
“无妨。”
杨庭虽然这么说,却也没再将脸转过来。
“这有什么问题,不过是脚罢了。”许安悦不甚在意,“我不过是露了个胳膊,露了个脚,我见城中那些码头做工的男子,不也这般吗?”
青檀扯扯她的衣摆,低声在她耳边:“可他们是男人,姑娘,就算你忘了之前的事,可记得宫里嬷嬷说过,此为失节!”
“也怪在下,未曾提前告知,冒然过来。”
许安悦磨磨蹭蹭穿着青檀递过来的鞋子,掀了眼皮,看着那个好像自己不穿鞋,他就不准备转过来的男人。
“杨将军,原以为你是个行军打仗之人,见过生死,定是不会那么迂腐,不想,也跟那群强调礼教束缚,搞性别歧视的人一样!”许安悦叉着腰,“好了,我穿好鞋了,你可以转过来了,不用这么……如临大敌。”
杨庭风侧过脸,对上一双质问的眼睛。
“沈姑娘所说的性别歧视,在下闻所未闻,还请姑娘解释。”
许安悦甩着袖子上的水珠,砸吧砸吧嘴,开始了自己的滔滔不绝。
“呐,比如说,你们总说女子不能露胳膊,不能露脚,笑不露齿,进退动作都不能太大,可这很不合理啊!”
“你们军营训练,也难免袒胸露乳吧!做工习武,难免也不注意这些吧?要是不能露,为何光女子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