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晓，或许此处不便留下姓名，但立个碑总是可以的。”许安悦“昔日，武则天便立有无字碑一块，哀思无尽，正所谓无声胜有声，无字也胜有字。”

“沈姑娘说得是。”杨庭风静默一阵，还是问出口，“不过，在下也不算目不识丁之人，未曾听过这‘武则天’之人，请姑娘赐教。”

“额……就是，就是我老家的一个女强人。”许安悦摸了摸脑袋，忘记了，自己和眼前的人有着巨大的历史代沟。

“女强人？”杨庭风一本正经地问，“是指武艺高强之人？所以以武为姓氏？”

“哈？呵呵……可能吧。”许安悦糊涂了，还能这样理解？她赶紧打住，“不过，这不重要，我们还是说碑的事吧。”

杨庭风再次望向那座夹杂在高高野草中的坟土，或许一场大雨，那里便会被无数的草占领，泯然一体，踪迹难寻。又或许，父亲的孤魂茫然归来，也无依附之地……

大龙小龙抱着石碑等候着，青檀一人狼狈地给他们撑着两把伞。许安悦紧紧地等候着，他似乎在顾虑什么。

良久，杨庭风低低地道：“沈姑娘考虑周全，在下替父亲谢过。”说着，他唤了几名随从，将那青色的石碑立在坟前。

雨珠无情地砸在石碑上、草尖山、枯树上……

杨庭风将那伞递给许安悦，许安悦怔怔地接过，正在迷惘之间，忽而见他抽出腰间的配剑，寒光一闪，他的衣袖站着雨滴，在碑前挥动，石碑发出磨砺之声。

只见那剑锋所指之处，力透石面，一笔一划挥洒自如，不过几个眨眼间，两行字已然跃然石上，许安悦定睛一看，却正是自己附庸风雅之言：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

许安悦不禁叹道：一叹这这人好刀法，每个字笔锋遒劲有力，似乎毫不费力一般。二叹这真是一把好刀，人说宝剑削铁如泥，他用这刀刻字似乎也不费吹灰之力。三来嘛，这人虽然是个兵鲁子，却写得一手好字，真是刷新了许安悦的认知。

“你怎么写这个？”许安悦有些惭愧自己的抄袭，“我随口乱说的，不知道老侯爷会不会介意。”

杨庭风躬身在雨中端端正正行了个礼：“家父若是在世，凭沈姑娘方才两句，只怕已然视姑娘为知己之人。姑娘之言，可慰天下英杰。”

许安悦将那伞移过去，虽然他浑身已经湿透，遮不遮已然不打紧了，但进行人道主义打伞还是必要的礼貌。

不然，很容易暴露许安悦刚刚不小心，从他胸膛和腰腹出窥见的形状。

咽了咽口水，许安悦道：“将军谬赞了，此处雨大，还是早日回客栈为好，感染风寒就不好了。”

还好，杨庭风是个听话的主儿，两队人马又合为一队。

马蹄溅起水花，朝霖县街市处急行，杨庭风带了斗笠，只怕风大雨大中，也遮不得什么，许安悦有些脸红：果然，年轻，身体就是好！

身材……也不错……

青檀小心地替许安悦擦拭头发和裙摆处的雨渍：“姑娘，你刚刚看什么呢？”

“青檀，”许安悦托着腮，“你有没有发现，那位杨将军，似乎有八块腹肌。”

“何为腹肌，是吃的吗？”

“也……差不多吧。”许安悦咬着唇，秀色可餐，四舍五入，也算一种“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