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失了顾虑,没考虑到她只是一介女子,咱们将这一日的行程改为两日就是。”
望着远处的群山,杨庭风接着说道:“她本就是受我牵连,如今愿意同我来,已是难得,此话不可再讲。”
那小厮垂下脑袋,颇为歉疚的样子“是,公子,韦林失言。”
许安悦望着那个在夕阳下的少年,品着他话语之间若有似无的落寞,扯了青檀的衣袖往回走。
待回到马车旁,许安悦接过青檀递过来的点心,嘟囔道:“他倒是也挺可怜的,小小年纪,家道中落,必定遭了许多冷落吧!。”
“姑娘,你就不可怜吗?您比他还小两岁呢!堂堂国公府千金,如今着这马车上成日地赶路,风餐露宿的,长这么大,您哪吃过这些苦呀?青檀都心疼的不得了了。姑娘,你还有空来担心别人!”
许安悦琢磨了下,好像是这个理。
环视四周的马匹,许安悦做了一个决定,他对青檀道:“若是以后日后有机会,咱们一定也要学会骑马!还要骑得比他们还快,叫他们没嘴说咱们。”
“姑娘学,我就学!”青檀笑道。
许安悦将一块点心塞到青檀嘴里:“你尝尝这个,味道还挺不错!”
这半年,跟着许安悦没规矩惯了,青檀也顺势接过。
两个女孩分享着食盒里的点心,嬉戏笑闹的样子,落入了从溪边回来的杨庭风眼中,尤其是那一抹青色的身影,灵动双眸绽开笑意,分外引人注目。
杨庭风微微顿住了脚步,身后的韦林纳闷:“他俩不是主仆吗?怎么如今看来倒好似姐妹?”
这一幕,在等级分明的景朝的确少见,可若是放在她身上,杨庭风暗自思量:似乎也不奇怪。
杨庭风迈步朝她走去,不自觉柔了语调:“沈姑娘,再休息下,我们就得上路,得在天黑前到这附近的镇子,才有比较好的客栈,咱们住一晚,明天再赶去霖县,这样可好?”
“好。”许安悦想解释下,“杨将军,我不是故意耽误你们行程的。”
“无事,是我思虑不周。”杨庭风颔首,“明日在霖县,我有件要事,,也会耽误半日,届时,望沈姑娘海涵。”
许安悦一下子高兴起来:“也就是说,我们要在霖县玩半日了?听说霖县的风筝最为有名!”
杨庭风似乎没有料到她会这样理解,笑了下,只道:“这样说,也没错。”
不过,许安悦到底是没有在霖县玩半日,因为上路之后,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地名,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
颠簸的马车,或许把久远的瞬间整合了,她忽然想起,杨庭风的父亲,杨侯爷似乎就葬在霖县。为此,她还专门去查过霖县,怪不得自己会知道那里的风筝出名,原来如此……
掀了车帘,杨庭风的背影在蓝黑色的天幕下,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寂,怪不得他要一早出发,恨不得一刻不停,原来,是为了见埋骨他乡的父亲。
“青檀,”许安悦念叨,“我们好像,真的有点拖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