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行路难,却不知道这难的第一关在晕车上,晕的还是个马车!
这古道实在是颠簸,沈砚书这大家闺秀的身子和马车不搭,更和赶路不搭,强撑着到了傍晚,这一路队伍就像是有鬼在追似的,一刻都不停下来。
许安悦只中午吃了一点干粮,短暂地休息了会儿,就又开启了颠脑仁的的赶路,她掀了窗边的垫子,不住地好奇,这群人,是铁屁股吗?
自己坐着软垫都受不了,这群人倒是哒哒哒个没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这可和自己一开始设想的一路走,一路玩的“游学”旅程两模两样。
“青檀,我受不了了……我想吐……”
许安悦伏在青檀肩膀上,“你给他们说一下,我今天不能再赶路了,再这样下去,我非……得……脑震荡不可!”
“姑娘,什么是脑震荡。”
“反正就是……要命的那种!”
青檀一听,大惊失色,掀了帘子就冲外面喊:“杨将军,烦请停一停,我们姑娘身子不适,请您停一停!”
一个高大的身子转身看过去,一声令下,十几只马儿蹄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戛然而止,许安悦晃动的脑浆,终于缓慢地回到了该去的位置。
好家伙,看来出了城,还得在屁股上缝个软棉花做的“坐得容易”才行!
眨眼间,那个高大的身影已经跨步下马,走到马车前,隔着布帘子,杨庭风问:“沈姑娘,我随行人员中,有一名军医,可需要他为你诊治?”
“不用了……许是路上颠簸,歇一会儿便没事。”许安悦抚着胸口答道。
“好,那便原地休息会儿,有需要随时叫我。”这话,许安悦听在耳朵里,语气中的温柔,仿佛不是他说出的。
怔忡间,听他像个将军似的,命令随从:“原地休整,稍后出发!”
似乎,这才是他。
许安悦在车里喝了口水,平复了会儿,唤了青檀,想要下马车去透透气。
大龙守在车外,替许安悦拿了凳子,踩着凳子从高高的马车上下来,看了一圈却不见杨庭风的身影,喂马的喂马,休息的休息。
许安悦,拉着青檀去找杨庭风,想要商议一下,接下来的行程问题,她不想做个特种兵,那样他可能没命到贵州去了,赶路的事得缓一缓节奏才行。
野外溪边的一棵老树下,许安悦发现了杨庭风,他正牵着马儿,亲自给它喂食,身边还站着一个随从。
正想走近,却随机触发了小说里恶毒女配的技能———轻而易举地偷听主角讲话。
只见那个小厮向杨庭风抱怨道:“公子,你说这官家的小姐也太娇气了些,咱们这才赶了多少的路呀,已经歇了两次,照这个速度,咱们什么时候能够到达霖县?要是咱们不被他们拖累,现下怕是已经到了!”
听到自家姑娘被吐槽,青檀的脸色和他的名字一样泛着铁青……
“韦林,”杨庭风一面摸着马,一面道,“如果要说拖累,也只会是我拖累她,赐婚旨意下来时,我杨家已不再是当日的永安侯府,我也不过是一个没了兵权,也不受待见的驿丞而已,这些日子你见识到的拜高踩低,难道还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