馍哥顺着麻饼的视线看过去,是一个前不久刚入狱的小白脸。
脸上白白净净的,身材并不瘦弱,他正揪起囚服上衣的一角,拧着水,带出利落紧致的腰线。
馍哥又转头看麻饼,他记得麻饼这家伙喜欢女的来着。
云洋皱眉拧着水。刚刚还是去见了大黑蟒贺德鹄。不过出乎他的意料,大黑蟒这回主动示意他想要说话。
“如果我答应帮你验麻饼,我要你给我好处。”
云洋挑眉:
“你要什么?”
大黑蟒端着餐盘,手上紧紧扣住餐盘的延边,像是要把它掰断。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好人……”说到这儿又自嘲地笑了,“不对,进监狱的哪儿有什么好人。”
他深深地看了云洋一眼:
“我还有一周就出狱了,我出狱以后,帮我照顾胡德鹤。”
“胡德鹤是?”
“是我弟弟。他现在没有参与这场游戏,但我不能确认我离开以后,那些混蛋会不会把他拉进去。他和我一样,肠子直,我怕他……”
云洋点点头,但忽然又笑着问:
“就这么告诉我,你不怕我用胡德鹤要挟你?”
贺德鹄呵了一声:
“你未免想得太多了,我贺德鹄和他胡德鹤,就是两条贱命,我们没那么婆婆妈妈的,能活就活,不能活便不活。只是我作为他哥,尽到照顾他的义务罢了。”
说罢又上下打量着云洋,看了眼他胸口缝的名字:
“你叫云洋?听着比什么馍哥,麻饼像个好人。你我平生不得相逢,狱里一遭利益权衡。我要是看走眼,算我跟胡德鹤这辈子运气不好,要是没看走眼,希望出狱后能做个朋友。”
云洋听着这番话,不像是个混的,倒更像个道士。
他把自己的鸡腿分给大黑蟒。
“那你就放心吧。”
没想到大黑蟒刚松了口气,把手松开,买看见云洋分过来的鸡腿,手一滑,水给洒在云洋身上。
云洋:“……”
吃完最后一口菜,云洋看见一个手臂比其他囚犯略粗一点的囚犯慢慢朝他走来。
那是绑在手臂上的通讯器。
他把早就裹好的5包烟放在大腿上。银行的人走近他身边,几乎只是一秒钟,一阵风都来不及拂过,那五包烟已经转移到了他的袖子里。
云洋那包裹香烟的纸上只写了自己喊的数量:100根。说了真话。
正如麻饼听到的那样,拿出十包的一半,下注了五包。
他转头去看麻饼,银行人员走过他身边时停留的时间更久一些,麻饼是150根散的,因为找银行借钱拿的都是散烟,不会给香烟盒子。
往后是大黑蟒。他香烟裹好了放在桌头,不屑地把头转向一边,也没回应银行人员责怪的眼神。云洋看见他的口型:
“验六号。”
六号就是麻饼。
参与游戏的人目光都跟随着银行人员的行动路径,所以当大黑蟒并未遮掩的喊验,都吃了一惊。
云洋心道还当真是直肠子。
杜少河从昨晚就开始大力宣传这事:麻饼只剩下一次真话机会,但距离这场的游戏周期结束还有四次游戏。
他明早会拿上他所有的香烟,和去银行借的总共150根,赌没人敢验。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只是震撼,这个数量,验?验错了要赔出150根,平常人哪里有这么多,为求安稳,并无人敢验。
大黑蟒这毫不留情的喊验,却仿佛给了一些人鼓舞。
万一……验对了呢?那岂不是有一百五十根?
众人犹豫着。命重要?还是烟重要?
但监狱里没有烟……就相当于没有命。
十二点整很快到了。
呲呲——参与游戏的囚犯们回到寝室,翻出藏起来的通讯器。
“呲呲……本轮游戏结束。五号喊出一百五十根,据核查,数量正确无误,五号说的是真话。”
大黑蟒缓慢地坐在床边。一百五十根啊……
“本次喊验五号的参与者有三人,分别是——”
“四号。”坐在门口的囚犯。
“六号。”坐在贺德鹄左边的囚犯。
“七号。”贺德鹄。
通讯器从贺德鹄无力的手中滑出,落在床上。
“本轮游戏中,四号,六号,七号应赔偿150根,总计450根。五号应得奖励共计450根。”
贺德鹄望向对面的监牢里,胡德鹤正定定地看着他,看着贺德鹄朝他沉默着摇了头。
严文钊靠在床上,手上把玩着通讯器,嘴角透着分明的笑容,他听着隔壁麻饼和馍哥止不住的嘚瑟,眼里一片悲悯。
当你吃到奶酪时,请一定注意,奶酪正悬晃晃吊在笼子的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