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把你一半的数量,十根全给了麻饼。”
像一些普通的,没有任何背景的参与者,手上最多也就三四十根。因此如果明天麻饼真喊出一百五十的数量,没人敢喊验,没人赔得起一百五十根那么多,只有他这个“有钱有烟又没脑子”的大肥羊敢验。馍哥那边的人可以提前打招呼,严文钊也不会傻到去验,他自身也只剩下一次假话机会。
大黑蟒听后黑了脸:
“刚进来的人不会了解这么多消息,你走吧,我说过我不会参与这些。”
杜少河看不过去了:
“好心告诉你真相你还不乐意,活该被剐。”
云洋把他拦住,并没有生气:
“我也说了我只是想交朋友。在这个游戏里,除了规则,信息才是最重要的。我现在给你一条,你可以信,可以不信,但我为表我的诚意,还是会给你说。”
大黑蟒逐渐加快步伐,哪怕走得快,耳朵里还是灌进了云洋那随着夜风吹来的话:
“麻饼借了银行一百五十根,会喊一百根。验他,稳赢。”
待人离开后,杜少河撞撞云洋的肩膀:
“你干嘛骗他?”
“我没骗他。”
“这还不叫骗?麻饼他是说真话的啊。”
云洋转过脸来,认真地对杜少河说:
“小杜啊,咱们俩这把是输是赢,可看你了。”
回到寝室,对面的床位依旧是空荡荡的。
云洋从暗处掏出一个厚簿子,翻开,是监狱里所有人的信息。昨晚上丁玉龙从地道里给他抱了一床厚被褥,里面藏着这个簿子。
“也许有用,我就让邵天蓝全复印了。”丁玉龙颇为臭屁地又钻回了地道。
云洋一页一页地翻看浏览,看到“麻饼”马冰,“馍哥”牟沃,再过几页,是严文钊……翻到最后,是今天与之对话的“大黑蟒”贺德鹄。
手顿了顿,最后一页……丁玉龙说,越往后就说明距离出狱的时间越快了。
大黑蟒在最后一页,如果他不再担心这个游戏里的输赢,只保证自己活着,那么今天的对话起不了任何作用。
云洋眼一闭,思索着对策。麻饼今晚才向银行借钱,其实是聪明的。信息的流传需要时间。如果他前两天就借,两天的时间够有心之人利用流言设局,但他偏偏是今晚上借,离明天午餐时间不久了。
靠这个即将出狱的大黑蟒吗?几率渺茫。
让麻饼逃过一劫吗?也不行。
严文钊看似老实话少,实际上监视着馍哥那边人的一举一动。他如果不在这次机会里表现一下,怎么才能展现出严文钊青睐的“精致利己主义”呢?所以这也注定他云洋不能亲自出场。
还是现在就偷摸着到其他与麻饼有仇的囚犯牢里挑拨?更不行了。光是怎么解释绕过监管看门这个行为就很费时间了。
一筹莫展。
云洋做了个深呼吸。他让杜少河去散布了假消息,消息能扩散多广就扩散多广。总比没有的好。明早晨读的时候再找个机会,去接触接触其余与麻饼有关系的人。
丁玉龙走出公司门口,此刻还是太阳高悬的正午,干燥的空气进入肺里。想到昨晚挑了一套图案是蓝色小花的被褥给云洋,在云洋满头问号的眼神里离开,丁玉龙就忍不住扬起嘴角。
三天前被要求修改预算方案的人抱着纸箱等在门口。
看着丁玉龙走出了门,他上前大跨一步,呸了一口。
“还丁先生?我呸!狗屁东西,你把我弄走,黄先生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股东了不起?你别忘了,公司里不只有你一个大股东!”
丁玉龙踏上车,眼都懒得抬:
“如果那什么黄先生只是派你来狗叫的话,你叫完了可以走了。东西记得收拾完,别落下了,狗没名牌的话公司的门不开。”
前排的司机恭敬地问:
“丁先生,我们现在去哪里?”
丁玉龙反问他:
“上次试镜是不是找了很多电影学院的毕业生?”
司机回忆着:“您说的是兖川电影学院吧?兖川市里就这一家电影学院。”
“那就是了,开车到大门口吧。”
司机发动着车子,又听丁玉龙补充道:
“午饭时间的话,小吃街附近。”
到达兖川电影学院的小吃街,丁玉龙被乌泱泱的人群吓了一跳。他吩咐司机:
“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一个女孩儿,她的样子……”
司机等着描述,没听见声,回头看见老板一言难尽的脸色,随后就听见老板说:
“算了。我自己找。”
丁玉龙心道大意了,当时试镜时看见的女孩儿浓妆艳抹的,给司机说得准也就罢了,说不准就白说了。还是靠自己的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