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借我点,这些完全不够的啊。”是一道焦急的声音,急切又难耐。
黑暗处的人压低了声音,不耐烦地回答他:
“多少年了,我们这边的上限就是一百根。再多一根都不行。”声音再度低下来。
“就算你是馍哥那边的人也不行,规矩就是规矩。”
麻饼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紧紧抱住面前人的小腿。
“我真求求你了,你宽容宽容我……如果我明天赢了,我给你们双倍利息。你借我一百二十根,只要再多借我二十根,我一定可以翻盘的!”
“我知道一百五十根对你们来说太多了,你们肯定不会借给我,所以我只借一百二十根,剩下三十根我会自己找人去筹……”
站立的人无动于衷,把腿从麻饼手中抽出来。
“因为你是馍哥的人,所以我才好意提醒你,老老实实参与这场运气游戏,不要妄图用赌把大的,没有人会真正地从里面吃到好处。”
麻饼双膝并拢地爬向这个人,眼睛里全是疯狂与决绝,他喘了好几口气,突然哈哈笑道:
“我没有赌,没有赌!”
“我这是稳赚的买卖!我昨天看见有个大肥羊,傻得很,但是爱烟。我亲眼看见他打电话给家属,要家属给他送来十包,那就是至少200根。他说他爱抽,要自己抽一半,留一半给明天中午。”
麻饼越说越狂妄。
“我只要有一百五十根,我到时候喊一百五十根,这只肥羊肯定不信,他肯定验我,我只要再花一点烟,让人给他假信息,他一定验我!我就净赚一百五十根。”
那人叹着气摇头,打算直接离开。麻饼见状急得大喊:“一百根!”
那人疑惑地回头。
麻饼做出最后的挣扎:“我赢了一百五十根后,把一百五十根全都还给你们,只一天,一天,你们就能得到30根的利息。”
“我只想……活着。”
那人顿住脚步,听着麻饼说这最后一句话后,讽刺地勾起了嘴角。
“是啊,只是想活着。”
“大肥羊”云洋盯着天上的月亮,问杜少河:
“他只找银行借了一百二十根的话,剩下的三十根是管谁借的?那群跟着馍哥的喽喽们?”
杜少河嗐了一声:
“那些人哪儿会借钱给别人啊?别看是一伙的,心里不一定怎么打算整死对方呢。那三十根是他自己剩下的。他三天前那场已经用了一次真话机会,明天再怎么也得慎慎再用真话了。”
云洋笑着摇头。
“那可不一定。他不是明天盼着宰我这个大肥羊一把么?不说真话怎么宰我,借这么多,就指望着我验他假话。”
杜少河斜眼看了一眼云洋,这浑然天成的淡定,跟虫子哥如出一辙。
“那你是打算不验他,让他的计划落空咯?”
云洋看向操场那头正在玩石子的几个人,笑得温柔:
“验,为什么不验。不验的话我这个大肥羊赚什么?”
杜少河心里默默呵呵两声,他就知道,邵海跟虫子哥一再强调跟紧云洋,这人肯定也不是心眼子少的主。
他跟着云洋向前走,走到玩石子的那些人身边。
眼睁睁看着云洋蹲在其中一人身边,抢走这人的石子,单手把他们全部高高抛在天空,又全部稳稳接住。
“大黑蟒是吗?”
云洋还在玩着石头,头也不撇地问向身边的男人。男人只穿着一件凉爽的黑色背心,暴露出练得分明的胸部和臂部肌肉。
大黑蟒看着自顾自玩着石头的云洋,打不定这人什么主意,但他不是跟着馍哥混的,没有到处得罪人的习惯,他礼貌地问了一句: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云洋道:
“麻饼上次害你输了多少?”
大黑蟒嘴角抽抽,馍哥的对家这是找上他来当枪使了。他摇摇头,站起身来:
“你不用试探我,我是输了,但我愿赌服输。我也不关注你们有什么目的,我不会牵扯进你们的事里。”
云洋也站起来,笑着说:
“你放心,我不认识馍哥。我只是刚进来没两天,又恰巧听到一些内幕,想在这里面交点朋友。”
大黑蟒倒是有点好奇心,止不住问道:
“什么内幕?”
云洋和他往宿舍那边走着。
“比如,馍哥和他的‘朋友们’并不爱遵守游戏规则,总是喜欢给银行一些好处,在游戏当场让银行的人传讯号给他们。”
大黑蟒的眉头皱起来,又听云洋继续:
“上回你说了假话,下的注是十根,喊的五根。而那时你刚好就坐在麻饼前面,银行的人很容易就把这个信息传给了他。”
根据杜少河好不容易打听到的规则:验对的人,会得到被验者下注的数量,而倘若验错,喊验者将赔给被验者相同数量。云洋给出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