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洋设身处地地想:
“那我如果贷了后还不上呢?”
杜少河颇为惋惜地说:
“那出狱那天就是他的死期了。”
云洋心中对这个游戏有了模糊的设想:
“所以,真假话游戏跟香烟有关。如果输地倾家荡产,出狱之后就会有人自行清理输者。”
云洋想问这事狱警们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一整个警局都已经溃烂,监狱系统可能也会受其影响。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小杜,游戏规则你了解吗?”
杜少河摇头回应:
“邵海说这场游戏我不合适。不过我会跟银行那边打好关系,我也会尽力在游戏外保你。”
云洋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杜少河语气中淡淡的不服气和不自信落在他眼中。
他安慰他道:
“没关系的。香烟银行那边是赢取游戏很关键的地方,拜托你了。”
说罢离开这个隐蔽的角落,看看日头,远远地朝着杜少河喊了一声:
“走了,午饭时间到了。”
丁玉龙看看手表,午饭时间到了,又看看案桌上的文件,抬头又瞄了一眼垂手站在桌前的年轻人,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你给我的年度预算?”
“我们是一家娱乐公司,不是单单一家做影视的,娱乐公司要的是人,越多人我们就有越多选择。但是你给我的这版预算把百分之四十以上的成本花在了影视制作上。”
丁玉龙拿出钢笔在签字处打了个大大的叉。
“而且我们是初创公司,就算是有大公司背书,第一年的营收也不可能达到成本的两倍。怎么,打算第一年起就开始贿赂审计,遭到红头查封? ”
“这种愚蠢的方案是怎么通过流程,报批到我这里的?”
年轻人鼻腔里差点冲出一个气音,悄悄瞪了一眼丁玉龙,将手上的金戒指转了一圈,不耐烦地回答着:
“郑先生那边的人都没说什么,这预算不就按着之前的计划,只干影视公司的活儿,关人力成本什么事。”
丁玉龙呵笑一声,公司还未开始经营,蟾蜍手上董事会的人就开始唱反调了:
“你改,还是不改?”
年轻人噎了一下,改吧,自己辛苦也就罢了,得罪董事会的大佬们更是得不偿失;但不改吧,面前这人可以立刻给他好果子吃。
面对丁玉龙沉下来的脸,年轻人不由得心脏紧缩。要不,先答应,保住命再说。
纠结之际,办公室的门被人打开,咯吱一声,划过人的心头,年轻人赶紧转头看去。
“小牌哥。”
年轻人认得他,郑先生最看中的,也是从国外带回来最忠心的鹰犬。
小牌走进来,环顾四周。看见丁玉龙轻轻靠在软皮椅子上,精致的西装外套披在肩上,正悠哉地看着他。
小牌开口教训年轻人:
“丁玉龙先生同样也是郑先生的人,大家都是一家人,要做事,就要摆正自己的态度,你现在是丁玉龙先生下属,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年轻人连忙点头:
“啊,是是是。”
小牌拎着他的领口拽到桌案前,
“还不快给丁先生道歉。”
“不用给我道歉。”
丁玉龙看着面前头被按在桌上的人,眼睛都懒得睁大一些,慢悠悠道:
“我知道你不服我,毕竟我一个半道上马做股东的人,比不了你们董事会之前的关系硬,关系铁。既然如此,明天早上叫上你们所有人,从做预算到中间核对审批所有环节的员工到我办公室,我会另作安排。”
“小牌你也是,还专门跑一趟给我做场戏,我看着都假。”
小牌放了人,那人胆战心惊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却被一群人拖走,捂住口鼻狠打一顿。
丁玉龙笑着问:
“你打他干什么,我并没有怪他。”
小牌看了一眼门口,回过头来再次诚恳地解释:
“郑先生知道这几天丁大股东会很累,所以派我过来看看,顺便清一清公司里一些蠢货。我来这儿就是为了告诉丁先生:您不用担心郑先生会偏袒董事会那边,郑先生只会偏向任何为他带来更高利益的一方。”
丁玉龙勾起嘴角:
“那真是多谢郑先生了。”
丁玉龙心里清楚,小牌会把一样的话换个主语再说给董事会的那帮人听。也就是说,蟾蜍所乐见的,是他丁玉龙跟董事会互相牵制。
大家最终的目的都是赚钱,那鹬蚌相争,得利的自然就是身为渔翁的蟾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