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少河稀奇感慨:
“虫子哥追女孩儿没追上心情差点儿就算了,你今天怎么也没精气神啊?”
感慨完发现邵海在后座闭上眼睛,杜少河悲催地发现,在反魏这件大事上,真正上心的只有他一个人。
不然怎么一个跟失恋似的,一个跟打游戏打了大半宿似的。
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邵海:
“咱们待会儿是去办大事的吧?”
“你刚刚说龙哥追女孩儿了?还没追上?”
两个人同时开口,话茬碰上话茬,杜少河挑了个最想聊的回答:
“是啊,大海。你刚刚没见着,虫子哥不光穿了他最喜欢的灰色西装,还抹了发胶!”
邵海沉默,杜少河极力证明:
“咱们啥时候见虫子哥这么正式过?这不是去撩妹还能是干嘛?总不能去药厂,打架,乡下的时候这打扮吧?”
邵海点头:
“有道理。说他没追上是怎么看出来的?”
杜少河恨不得双手离开方向盘:
“虫子哥脸色可难看了,跟要杀人之前的表情一模一样。”
邵海吃完了瓜,由衷为丁玉龙感到惋惜,三十的男人了,都老了。转头发现自己也二十九了,更觉得无望了。
就杜少河一个人年轻些,按中国的法律算,刚刚成年。是比他俩青春洋溢了很多。
想罢,邵海忍不住给杜少河提醒了一句:
“等我们这次把魏铭……你就走吧。”
刚刚还活跃的杜少河听了这话顿时安分了下来,邵海隔了很久没听见回应,也轻轻叹了口气。
杜少河看着后视镜里的人一点一点睡下,心里止不住的苦楚。
都说离别容易相见难,可与邵海,丁玉龙分开,他杜少河无法做到。
他自认为三人的缘分从八年前开始,风风雨雨经历八年,从碰见,到相识,到一起讨生活,到共同拜师学艺,到回国创业,到如今,正是推翻魏氏夺得属于他们三个应有权利的最关键时刻,邵海和丁玉龙却明里暗里劝他离开。
他不禁开口喊道:
“邵海,别睡了。”
后座的人堪堪睁开眼,突然感受到猛烈的骤停感,惯性使得邵海整个人往前扑去——杜少河没有任何征兆地踩了刹车。
“告诉我原因。真正的原因,别拿之前那套来忽悠我。”
之前那套?
邵海揉着脑袋回忆,他跟丁玉龙是怎么给杜少河说的来着:
“少河,你还年轻,你应该把更多的时间花在享受18岁的青春,去看看世界的美好,去和女孩子谈谈恋爱,不要老守着公司。”
好吧,杜少河现在不吃这一套了。邵海头疼地想,干脆把全部都告诉杜少河好了,他对整个计划几乎没有威胁,无论是逼迫魏铭让出圣铭集团的主心骨位置,还是回归计划,杜少河只要乖乖跟在他俩身后就好了。
于是邵海掏出手机拨通丁玉龙电话,电话铃声嘟嘟地响,杜少河听到的是他的合伙人宣判他去留的倒计时……
机械的嘟声结束,里面传来一阵枪声,邵海皱眉,打开免提,杜少河着急忙慌地凑近电话喊着:
“龙哥!”
电话那头声音太吵,丁玉龙说了句什么话却被更强烈的轰炸声掩盖,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怎么回事?不是说只是简单交涉吗?那边怎么打起来了?”
杜少河急着钻回驾驶位,颤抖着按着打火按钮,肩膀上却感受到来自邵海的手掌温度,杜少河扭头看向邵海。
邵海示意他停下动作,
“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杜少河疑惑:
“什么?”
邵海下车,围着车走了一圈,最终在左前的轮胎处蹲了下来,转头问杜少河:
“打个赌吗?”
杜少河看着邵海戏谑的眼神,浑身顿时一冷:
“你不会想说,这轮胎里有东西?”
邵海无趣地又把头转回轮胎,默默拆卸,杜少河越来越不爱跟他赌了。
不过几分钟后他成功听到了杜少河震惊的吼叫:
“这玩意儿是个炸弹!”
杜少河手上拿着一颗石子一样的黑色块状物,满脸劫后余生的惊恐与不解。
邵海应着:
“是啊,测速炸弹,但凡你刚刚再开快一点 ,救不救得了玉龙尚且不定,我俩反正是得折在路上。”
说罢观察了一下杜少河的脸色,有惊恐,有不解,有急迫,但却没有退却。
邵海掏出另一部手机,把失神的杜少河扯回来:
“要看看你龙哥现在情况怎么样吗?”
杜少河果然一下回了神,像是看怪物一样看了眼邵海:
“你昨晚上一晚没睡就是设计监控去了?”
想着又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
“你跟龙哥早就做好了今天的局!龙哥在那边打架,车轮胎被装炸弹的事情,你们都知道!”
邵海摇摇头:
“玉龙那边的情况发生的太早了,超出预料。我们预计的是,轮胎爆炸之后,那边才会打起来。至于监控的事情,纯粹是我想要求个心理安慰,轮胎装炸弹这个事情,很常见的。”
说罢又叹了口气,对杜少河补充道:
“只是你一直在国外,很少了解这边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