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深秋时节,窗外的枫叶红地烧心。
李长风盯着窗外的红枫,心头火烧一样,控制着自己的拳头不会再次砸向面前的人。
丁玉龙好似感觉不到李长风快要爆发的火气,依然跟个没事人一样乐呵呵问:
“队长,你吃午饭了没?”
李长风看着他笑地灿烂,心里火气越发压不住了:
“你笑什么笑!”
边说边挣扎着卯足力气,打算再给丁玉龙一拳。
门咯吱一声响了,蒋明净跟一众警员推开门便看到眼前一幕:
平日里风度优雅,行止有度的李队,此刻正晃晃悠悠地倒向最高危险系数的丁玉龙。
蒋明净与一众警员:!
“队长!”
丁玉龙:!?
李长风还没来得及将拳头砸向丁玉龙,又晕过去了。
不过落在丁玉龙脸上的是蒋明净的拳头,
“你对李队做了什么!?”
猝不及防被又挨了一拳,丁玉龙吐掉嘴里的血,缓缓抬眼看向气愤的蒋明净。
蒋明净被他突然像鬣狗一样的眼神惊了一下,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不一会儿他听见丁玉龙说:
“第二次了。”
蒋明净咽了咽口水:
“什么?”
丁玉龙目光死死盯着蒋明净,似威胁,又似仅仅是阐述一个事实:
“蒋明净是吗?你记住了,这是第二次,你现在应该注意的是,同样的事情不要发生第三次。”
蒋明净被盯地后背发麻,但他也没忘了丁玉龙此刻被手铐铐着,胆子终归是回来一点,对着丁玉龙冷哼一声,转身扶着李长风离开。
剩下的两个警员想把丁玉龙移到另外的审讯室,还没碰到他,就被丁玉龙反手手刀砍晕了过去。他们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楚丁玉龙是如何自己解开手铐的。
丁玉龙转转手腕,浑身散发着不愉悦的气息,转身从窗外翻出离开了警局。
三小时后,圣铭公司十三楼办公室里。
丁玉龙解开西装领带,略带怒意地将它扔在桌上,似是觉得扔领带不够解气,又在办公室里焦急地绕了好多圈,不久丁玉龙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幼稚了,他揉着脑袋,告诉自己:
“稳重,要稳重。”
但很快挠心的焦虑充斥心扉,他还是坐在桌上,翻开一本旧地像陈年古籍的日记本,默默往下写着:
“11月15日,晴。”
“今天睁开眼就是满目的红枫。很好看。老是听医生说,多看看绿色植物对眼睛好,枫叶也是植物,哪怕它是红的,对眼睛必然也好。
不过看枫叶的时候有一只粗鲁的飞虫飞进了我的眼睛里,这是它第二次飞进来了。我应该拍死它。但枫叶会生气。”
“如果我也是那飞虫就好了。”
“我就快接近红枫了。”
写完之后,丁玉龙怔怔地对着日记本发呆,他不敢把日记本往前面翻,他也不敢数迄今为止这沓陈旧的纸页有多少张,他只是知道,很多年了,往事已过,旧雾从未散去。
直到一阵敲门声,把丁玉龙从过去的回忆里拉了回来。
丁玉龙走到门边,还没来得及握上把手,门从外往里被推开,进来一个黑色皮衣外套的男子,先是不解地拿眼神问丁玉龙,随后打量了一阵又变成戏谑:
“我说敲这么久的门,怎么没个人应。”
说着伸手摸了摸丁玉龙的头发,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惊喜:
“虫子哥,你去泡妞咋不带我啊?还上发胶了……哎哟!”
丁玉龙顺势给了他一个过肩摔,批评道:
“没大没小,你把你的手放邵海头上试试?”
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扶着自己的腰:
“虫子哥…”
丁玉龙歪头,男人立马改口:
“龙哥。”
丁玉龙拢了拢刚刚解领带时蹭乱的领口,问道:
“是不是魏铭找我们?”
男人点点头,补充道:
“还叫了邵海。”
丁玉龙惊讶了一瞬,随后又点点头,感叹一句:
“我们四个人难得聚一起,这倒是比我预料的早了。”
说罢回头发现男人正在打量他的衣着,忍住想揍人的冲动说道:
“杜少河,能不能有点危机感。”
叫杜少河的男人被抓包,但没有感到任何不好意思,反而又激发了他的好奇:
“龙哥你给我透一嘴呗,你最近是不是在追女孩子?”
丁玉龙不再说话,抬脚往外走,走出门槛的时候又回头用叮嘱的眼神看着杜少河。
杜少河也笑着朝他点点头,心里嘀咕着,虫子哥就是个老妈子,商量一年的反魏计划,不用特意叮嘱,他杜少河不会出岔子的。
魏铭定的地点在永江饭店,从圣铭公司开车要开半个小时,现在过去到点刚好吃晚饭。
杜少河取车时碰见邵海站在他车旁,手里拿着车钥匙。
杜少河笑问:
“等我?”
邵海把眼镜摘下来,钥匙递给杜少河:
“快开吧,我坐你车,我在车上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