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开张了！”她声音亮起来，手指捻着滑溜溜的鱼身，凑近了看它惊恐开合的鳃。然后，在冰洞口，她手一低，“噗通”，小鱼砸回墨蓝的水里，水花都没溅起多大，涟漪眨眼就平了。

“姐姐！鱼跑了！”旁边不远处，一个裹得像球的小男孩一直看着，他跺着脚喊道。

己辄休回头，冲他咧嘴一笑，“没办法哦，它说自己得赶着回去吃饭呢，下次再上钩。”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他爸爸笑着拍了拍儿子的绒帽。

“放了？”李自牧这才把目光从自己那死水般的浮漂上移开，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但视线扫过她空荡荡的保温箱时，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下撇了一下，快得难以捕捉。

“嗯，”己辄休重新挂上鱼饵，动作轻快，“重在参与，拎上来看看就当值回票价了。”

她放下线，转头冲李自牧笑，眼睛亮亮的，“钓着玩儿，懂不懂？”

李自牧没接话，目光重新落回水面，只是刚才一直绷着的肩，似乎悄无声息地松了一线。

下午的光阴在寂静和偶尔的水花声里淌走。

灰白的天色染上钢蓝，己辄休像是捅了鱼窝，接二连三上钩，有大有小。

每一条，她都像第一次那样，仔细瞅瞅，然后无一例外，“噗通”一声送回水里。

每一声“噗通”，都让旁边的小男孩发出一声惋惜的“哎呀”。

李自牧的钓竿像焊在了冰面上，纹丝不动。

他也不急，就那么守着，只是每隔一阵子，会下意识地伸手去捻一下钓线，或者把浮漂往上提一丝丝、再稳稳放回原位，调整得极其精确。

暮色四合，冰面开始幽幽泛着蓝光时，就在小男孩第N次叹气时，他那沉寂了一下午的浮漂猛地一个点头，紧跟着“嗖”一下被拽进水里！

鱼线瞬间绷直，发出“嗡”的一声震颤。

他手臂肌肉立刻绷紧，收线的动作又稳又狠，带着一股憋了一下午的劲儿。

水花翻涌，一条鳞片暗金、足有小臂长的肥鱼被硬生生拖出冰洞，“啪嗒”一声重重摔在冰面上，尾巴狂甩，冰晶四溅！

“嚯！这条够劲！”刚才那小男孩的爸爸忍不住赞了一句。

己辄休立刻凑过来，呼出的白气直扑李自牧冻得发木的耳朵，“哇，李老板，压台大戏啊这是！”

李自牧没吭声，嘴角在围巾下极其短暂地向上扯了扯，快得像错觉。

他弯下腰，一手按住还在扑腾的大鱼，另一手干脆地摘了钩，“哐当”一声丢进脚边那个终于不再空荡的保温箱里。

篝火在背风的雪窝里燃旺了，贪婪地舔舐着寒气，噼啪作响，火光把两人的影子在雪地上扯得老长，不安分地跳动。

一位叫Joel的牧民丢过来一个简易的铁丝烤架，哐当一声落在火堆旁。

己辄休拎着那几条鱼走向湖边砸开的取水洞，冰水刺得骨头疼。她刮鳞的动作快而干净，刀刃贴着鱼身走，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

去内脏、冲洗，水流哗哗冲进鱼腹里，冒着白气。

她洗得格外仔细，手指在鱼鳃缝里反复抠刮了几遍，才甩干水珠。

【7777：不疼吗你的手，干嘛洗这么仔细。】

【呵呵，你信不信让李自牧看到了又得把鱼拎过来重新洗。】

【7777：……】

李自牧蹲在火堆旁，跟Joel给的几根粗树枝较劲，他想把一些小鱼穿上去，但鱼身滑溜，树枝又硬，火星子“滋啦”一下溅到他厚手套上。

他立刻缩手，甩了甩，看着手套上烫出的小黑点，又兀自笑起来，火光映得他露在围巾外的脸发红。

等己辄休拎着处理好的鱼回来，他立刻把树枝递过去，“好难。” 语气里带着点罕见的、近乎示弱的坦诚。

己辄休没接茬，看了他一眼，接过树枝，手腕一抖，树枝尖利索地穿透鱼嘴，再从鱼尾穿出，串得笔直结实，动作一气呵成。

鱼架在火上，鱼皮一挨着热，立刻“滋滋”作响，迅速收紧，泛起焦黄。油脂滴进炭火，“腾”地窜起一簇小火苗，旋即化作带着焦香的青烟。一股原始又踏实的肉香猛地炸开，霸道地撞进冷冽的空气里，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己辄休在火堆旁一段粗粝的树桩上坐下，篝火的光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界限，她看着火，目光偶尔掠过火光里李自牧被映亮的、写满专注等待的侧脸。

好萌。

“喏，大功臣，”己辄休把烤得最好的一条鱼递给他，鱼尾巴尖儿还俏皮地卷着。

她捏着滚烫的树枝尾端递给他，没戴手套的指尖被火烤得红红的，笑容在火光下格外亮，“今晚的硬菜，由我们李老板独家赞助哦。”

李自牧伸手去接，低头看着手里冒着腾腾热气的鱼，声音混在噼啪声里，有点闷，“钓那么起劲，结果最后吃的全是我这点家底，嗯？”

“这叫生态平衡，可持续发展，”己辄休笑笑，拿起另一串鱼咬了一口。

李自牧没应声，低头小心地咬了一口。

滚烫、鲜甜、带着炭火特有焦香的鱼肉在舌尖炸开，暖意从喉咙一路滑下去。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己辄休，她正小口小口地吹着气吃鱼，跳跃的火光在她清澈的眼瞳里明明灭灭，像落进了星星。

一种暖融融的、如同身下树桩被火烤透的踏实感，悄悄在他胸口拱了拱。

他没说话，只是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是为了更靠近篝火的暖意，也似乎是为了更靠近那圈光亮里坐着的人。靴子边缘，在雪地上，不着痕迹地又往她的方向蹭近了半寸。

两人之间，跳跃的篝火，滋滋作响的烤鱼，还有这圈小小的、被暖光烘烤得微微融化的雪地，暂时圈住了外面无边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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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台：也叫“大轴”，指最后最好的一出“压台戏”或“送客戏”，演出终末节目

压轴（zhou第四声）：倒数第二个剧目

最近又重刷了他们的节目，听到他们玩游戏的时候说了这个就想起来了，以前读书的时候我老记不住

其实最近几章的分段我修改了很多遍，我不喜欢这种……大概是……一句一段，但好像也没有办法，因为如果是原本的分段，在发布之后我在手机上阅读时感觉会读的累，我该怎么办

还有就是写甜美的旅行写疯了，我都忘记还有7777这个奇怪生物了……其实我也知道我写的进程好慢喏，但究其根本是因为我不会写冲突，好心虚，哦对了，最近文章被某些文豪鉴AI了，呵呵，有些人你们完蛋了知道吗，跟个从土里蹦出来地死蚂蚱一样，我去你隔壁的正宗黑野猪，我真求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