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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5章 雪地约会gogo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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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碾过压实的新雪,停在林间空地上,李自牧挑眉看一眼,“我们为什么要住龟壳里面?”

己辄休笑吟吟看过去,“今晚你睡车上。”

“……”他立刻开了车门往外走。

白茫茫雪一片,绿色的玻璃穹顶屋扣在上面倒还真挺像一堆王八壳子。

“什么时候预定的。”李自牧从后备箱取出行李,指节因为拎重物而微微突出。

“两个月前。”己辄休推开车门,寒气立刻裹上来,她呼出一团白雾,快步往前。

“‘凌波去’那晚?”

“嗯嗯。”

她推开玻璃门,放下行李就去拿口袋的火柴准备点壁炉里的柴火。

滋啦——

火舌跳动。

李自牧没去看窗外的景致,他的视线习惯性地扫过整个空间:恒温器显示正常,报警器绿灯亮着,高处角落没有异物。然后他开始整理行李,动作有条不紊,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秩序感。

牙刷牙膏并排立在洗手池边沿,刷毛朝向需要严格一致,马克杯挂上架子,手柄朝同一个方向。浴巾对折再对折,边角用指腹狠狠压实,棱角分明地放在浴室架子上。最后,他掏出一包一次性马桶垫圈,撕开包装,仔细地替换掉原来的那个,确保边缘平整无褶皱。

整个过程始终安静、专注。

干燥的松木发出噼啪的轻响,橘红的光跳动起来,暖意渐渐弥漫,己辄休满意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在她刚满意地拍掉手上的灰,站起身时,目光无意地扫过窗外的林间。

她的视线在远处雪地上一个不自然的反光点上极短暂地停留了半秒,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随即,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只是欣赏雪景,自然地转身把手给旁边人。

“好了?”李自牧靠近过来,拿着湿纸巾给她擦手,指腹隔着纸巾擦过她指缝,力道均匀。

“嗯,总算热了点儿,泡澡吗,外面有个池子。”

“……”李自牧沉默了,他眼睛瞥向别处,“我不了。”

“雪地里泡很爽的。”己辄休正往外面去准备放热水,她伸了个懒腰,“特别解乏。”

“嗯…没带泳衣,不方便,算了。”李自牧咳了咳嗓子,不敢回头,他正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出来往柜子里挂,闻言动作明显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反复刮蹭着柜门边缘同一处木纹。

己辄休走进来,在找自己昨天乱放的浴巾,闻言更疑惑了,“泳衣?啊,泳衣啊,那你不穿也行啊。”

她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雪是白的,“泡澡不是本来就不穿吗?我昨天泡就没穿。”她边说边抱着浴巾往浴室走,准备先冲一下。

李自牧的耳朵尖“腾”地红了,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他知道这里的露天浴池习俗,也清楚国内某些地方的浴场文化,理智上他并不觉得这本身有什么问题,但对象是己辄休……他喉咙发干,嘴唇动了动,却挤不出一个合适的音节,空气里只有炉火的噼啪声和门外掠过的风的呜咽。

己辄休的手刚搭上浴室门把手,停住了。

她回头,目光落在他通红的耳朵和明显僵硬的姿态上,她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着一点歉然。

她轻轻把通往外头的门关严实,隔绝了风雪。

“啊……不好意思啊李自牧。”她声音放轻了些,走到他旁边,但不是太近,“是我疏忽了。”

她微微蹙了下眉,嘴角却牵起一个很淡、带着理解和歉意的弧度,“不同地方、不同人的习惯和分寸感,确实不一样,我刚才说话……欠考虑了,对不起,李自牧。”

李自牧猛地抬起头,对上她那双带着歉意却又无比坦荡清澈的眼睛,心里那点窘迫瞬间被另一种情绪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心悸。

目光快速闪烁了一下,果然还是无法长时间迎接她坦荡的视线,随即,他垂下眼睑,盯着她浴巾的边缘。

“不,”他脱口而出,声音比平时急了些,随即努力稳住,“不是你的错…是我…我……”他卡住了,总不能说“因为是你所以我害羞得要死”。

他别开脸,心里无比懊恼自己的反应过度,又转去盯着跳跃的炉火,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低声重复:“……真不是你的问题,你去泡吧,我…再理理东西。”

己辄休听他结结巴巴解释着什么,她点点头,目光却在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他通红的耳尖,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转开脸。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应了声,“嗯,好。”随后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李自牧紧绷的肩膀才垮下来,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没像说的那样去整理东西,只是呆坐在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某种只有他自己懂的节拍,眼神放空,直到浴室的水声停了,咔嗒——门开了。

他还是不敢回头,等己辄休脚步慢慢远去消失在关门声后,他才急忙的抓起自己的衣服往浴室走。

出来时,身上还蒸着水汽,踱步到那面大玻璃墙边,后院景象看的分明。

清寒的雪光里,只一个朦胧的轮廓倚在池边。

他的目光在那片光洁上滑过,便匆匆移开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玻璃,心在胸腔里跳得有点沉。随手抄起桌上的杯子,指尖触到冰凉的瓷壁,才略定了定神。炉火的哔剥声,此刻听着格外清楚,混着自己略重的呼吸。

他强盯着桌上摊开的地图,那弯弯绕绕的线,却总也看不进眼里去。

过了约莫一刻,门开了。

刚才被蒸腾的白汽和纷扬的雪片裹着的有些模糊的身影又清晰起来,带着冷气的风吹过他发烫的额头,他垂着眼,脸上的热又起来了。

己辄休裹着厚浴巾,浑身上下都包得严实,发梢还在滴水,她的步伐带着泡透了的松快,径直去了淋浴间。

听着哗哗的水声响,李自牧脸上的热才退去了些。他走到床边,慢慢把被子铺展开,四角都拉平整,又去把刚烧热的水倒出来一杯放在床头柜,将杯柄调整到特定角度。

己辄休很快换了绒毛睡衣出来,拿过吹风机又开始哼哧哼哧吹头发。

等弄好一切才走到床边,准备开一盏床头的小灯时,动作停在了那杯水上,瞥了眼躺在床上内侧的人,轻笑一声,“谢了。”

喝完水,她掀开被角,在外侧躺下,两人之间留了大概一掌宽的空,床头小灯晕开一团暖黄的光,小屋沉入安适的暖暗里。

“明天早上五点起,先是狗拉雪橇,然后是驯鹿拉车,前一个快一点算过山车,后一个慢一点算观光。”己辄休的声音在昏暗中响起,“下午的话,先骑会儿摩托,之后再冰钓,晚上就用钓的鱼去火烤。”

“那……中午吃什么呢,驯鹿肉?三文鱼肉饼?啊……反正都尝尝怎么样?”

“嗯。”李自牧应着,声气也稳了,他侧过脸,看己辄休在暖光里柔和的侧影。

方才那一阵叫人透不过气,似乎现在已被这炉火的微响和安稳的黑暗悄悄熨平了。

一种奇异的宁帖漫开,底下还藏着点未散的、细碎的悸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明天的安排,声音放得轻,怕惊扰了窗外雪压松枝的静。

第二日清晨,寒星未退,两人收拾妥当后就驾车前往基地。

防寒服臃肿,行动间摩擦出簌簌的声响。

教练是个红鼻头的本地人,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讲解得却很仔细:如何踩慢刹和快刹,重心如何随弯道微调,绳子何时该拉紧何时该放松。

“信任它们,”教练拍拍领头犬毛茸茸的大脑袋,那狗呼出大团白气,眼神晶亮,“它们认得路,比你们更不想翻车。”

己辄休蹲下去挠狗的脖颈,李自牧则站在稍后,默默看着她和那几只兴奋的雪地犬互动,狗湿漉漉的鼻子热情地蹭她的手心,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雪刺不刺眼睛?”己辄休突然侧头问道,“昨天天色暗一些应该觉得还好,现在呢?”

“有一点。”李自牧的目光从她的眼睫掠过,上面沾了些雪。

她勾勾手,他随即无声地俯低了肩颈,靠近过去。

防寒手套附了雪,有些凉,己辄休抬手遮住他的眼睛,停了几秒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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