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门，就是气压极低的李自牧。
己辄休眼角微弯，“我先去洗个手。”
李自牧下颌绷紧，目光冷冽地掠过她周身。
“我不喜欢你现在身上的味道。”烟酒味还混杂了一些乱七八糟的香水味，全都是别人的味道，李自牧闻到都快疯了。
她神采柔和，赞同地点点头，抬步往左边走，“好，我先洗手。”
李自牧跟着就在门口等，站姿笔直，周身冷肃，往这边走的人看见他都要控制不住的同手同脚地往里去。
“走吧。”
“我不喜欢。”他又重复一遍，固执地盯着她刚擦干的手指。
“好，知道了，但有些场合我避不开。”己辄休将手帕叠好。
“你这些天什么消息都没有一个，就是在忙这个？”
“APP的事在收尾阶段，今天是来谈签约。”
“檀剑格？你和他什么关系。”李自牧站定，视线下瞥。
“合伙人，我投钱了。”己辄休笑的很淡，但很真诚。
“那他为什么搂你，你为什么要让他碰你腰？”李自牧嘴角平直，一副质问样。
“搂？腰？”己辄休疑惑，什么时候的事情？
“便利店门口，你把火柴盒给他，他还给你的时候，搂了你的腰。”
己辄休明了，“错位，这是个误会。”
但李自牧依旧皱着眉，他还是非常不爽，嘴角微绷，一言不发。
己辄休看着他，忽然无声地笑了，目光柔软。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僵直的身体，“你啊……不要生气了好不好，等这个项目结束我带你出去玩，我们就不参加游学了。”
“……能钓鱼吗？”他身体瞬间软化，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
“当然，钓超大的鱼。”
“那可以飞吗？”李自牧的提问略显孩子气，他收拢手臂，把她往怀里又紧了紧。
“好啊，喜欢跳伞还是翼装飞行，或者温柔一点的，热气球怎么样？”
“我想想吧。”她的发丝蹭过他下巴，有点痒。
胸口相贴，体温透过衣料传来。
安静、安静，只有呼吸和心跳。
大概是第三阵风吹来，他们距离拉开，空气开始重新流动。
“我送你。”
“好的，麻烦李少了。”
到门口时，是单兆文给他们招了招手，原来李仁铖也还没离开。
“爷爷。”李自牧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
“爷爷，又见了。”
“嗯。”李仁铖看着他们，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不过这在他看来并不算什么，于是也装作没看到，“打算跟着小檀一起干？”
“是，这次我可是压了大价钱的。”
“小檀做事稳健，跟着他多磨砺磨砺也是好事。”
“确实，有经验比什么都强……”己辄休这话还没说完，就收到了旁边男生冷淡的眼神，立刻改口，“但是经验也不能够说明全部，还是得看人，人谨慎，考虑的周到比什么都好。”
加长林肯空间阔大，己辄休伸展开腿，没一会儿就躺得睡着了，李自牧从旁边的储存箱里面取出毯子抖开盖在她身上，捡起滑落在脚垫上的手帕，指尖扣了扣上面绣着的河豚鱼。
他想要。
帕子攥在他手里，直到她醒来他才松开。
“到了？”
“嗯。”李自牧接过毯子，“我送你上去。”
“行。”己辄休还是迷迷瞪瞪的，伸了伸懒腰跟李仁铖摆手，“走了哈爷爷。”
“去吧。”
被冷风吹了两道才算清醒，己辄休搓搓脸，在楼下站定，“我上去了，再见李自牧。”
“好，我看你上去。”李自牧顺了顺她翘毛的头发，拽出口袋里的手帕，“这个我想要。”
己辄休低头，“再给你绣一个怎么样，这块今天沾了味道。”
李自牧垂眸，心思转得飞快，“好，绣个可爱的。”
很好，又有理由见面了。
“行，给你绣满小花怎么样？”
“勉强。”
两人黏糊了一会儿，总算是分开了。
己辄休上楼洗完澡就开始安排后续日子的工作，怎么看怎么忙。要谈的合作商并不止一个，但由于孙治纲这事儿，接下来的饭局，檀剑格并不愿意再带她。
“接下来的合作商你都不用见，那饭你也没必要吃了。”
己辄休打了个哈欠，“行啊，我都行。”
“……”还以为她会闹一闹非要去，檀剑格叹口气，“行，马上公司会换新地方，你也可以有专属办公室了，有什么想法没。”
“这个啊……”己辄休一屁股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然后认真的思考后认真的问：“能搞个露天泳池吗？”
“……”
“我他妈看你像个露天泳池！”
“你们城里人就是不一样哈，好会骂人哦。”己辄休斜靠着，闭眼吐槽。
APP重新上线后的反响很不错，由于这些当红流量的粉丝群体的快速导入，短期内提升了大量平台的活跃度。
不过明星策略还是存在窗口期，最多8个月就要完成向素人创作者生态的过渡，否则容易导致内容同质化。
己辄休平时负责推荐系统的优化，不过后来有个月平台突然爆火，日活暴涨，服务器开始频繁告警，当晚技术团队紧急开会，她就被抽调去了架构组支援。
她和后端工程师一起排查数据库瓶颈，优化Redis缓存策略，调整Kafka消息队列的消费速度。那段时间她经常凌晨接到报警电话，需要立即处理突发的流量峰值。原先专注的推荐算法工作只能见缝插针地做，大部分精力都用在确保系统不会在用户激增时崩溃。
“知道我是怎么在哄自己吗。”
【7777：每个代码都是钱。】
“哇塞，77你可以啊，咱俩现在算是一个鼻孔出气了。”
【7777：……这个话不是贬义吗？】
“好，那咱们现在算穿同一条裤子。”
【77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