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月考。

己辄休昨晚直接在“纯色”过的夜，休息室里有个折叠床，有时候忙得太晚，她会在那儿休息。

在楼下买了早餐，骑着车就往学校去。

她想着先回昨天放书的地方扯几张A4纸用来写草稿，结果……面前的这堆小山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箱子在最底下，己辄休挠挠脑袋，有些沉默。

“数鸭子呢？”旁边同学看她发呆，打趣道。

“不，”己辄休摸着下巴，“我在想今天要不要考个满分玩玩。”

女生刚从自己面前的书堆里刨出几张A4纸，闻言表情冷漠地递过来，“己辄休我讨厌你。”

说完转身就走了，一点儿情没留的。

己辄休在那儿抖着肩膀笑，扬扬纸：“多检查符号！别又反了！”

“知道啦！”

到1班时基本上人都来齐了，她跟李自牧打完招呼就往自己位置上走。

后桌是个戴眼镜的女孩儿，现在正在背英语单词。

汤思勤。

己辄休记得她，老能听见年级组办公室的方老师夸她，说她很努力，特别务实，参加了很多比赛替学校拿了很多奖。

每当这时，方老师就会拍拍她肩膀，开始给她做思想工作。

“己辄休，这个时候老师就要说说你了。”

啊，这话己辄休真是听了无数遍，每次这样，她都会假意认真聆听老师的教诲，然后偷偷把目光移向今天的办公室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变化。

写语文时，己辄休感叹了无数次，高中语文一定是她写过的最难的语文，光几篇阅读理解就实在是磨人，语文真的太需要天赋了。

做阅读理解需要带感情吗，虽然老师在评讲时总说要带感情去读，但己辄休到真正写题时却摒弃了这个行为，直接冷漠地去套用那些话术，不要较真对她来说会答得更好。

这种时候，用笨招来得快，毕竟考试又不是搞学术。

这次的作文题目很有意思，己辄休又写着写着笑了。

【这个题目……确定没干预？】

【7777：我不明白。】

她扬扬唇，接着开始哼哧哼哧地不停笔。

AI的情感——这次作文的题目。

她写完卷子又检查两遍，接着就开始带着感情仔细地阅读文章，文字真的太奇妙，她可以通过一横一竖就与作者看见同一杯水，同一面墙，同一块面包，这时候的他们，拥有同一双眼睛，同一颗心脏。

【不想和我一起讨论吗？】

【7777：可是我还没有明白。】

【哪里不明白？】

【7777：不，我不知道，也许我是，不、不是，我记得不是，但好像也差不多……】

7777说的很混乱，但己辄休能明白它的意思，轻声安抚着它。

【嗯，当然的，77当然不是，你要可爱很多。】

7777还是很迷茫，它开始扫描试卷上的作文，好像理解了一些。

【7777：情感……是数据模拟吗？还是……我好像能扫描到文字里的情绪波动，但它们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也许我只是道程序？】

【77上次拥抱我的时候，有感受到我的体温吗？】

【7777：当然。】

【嗯，那就好，所以没有的77，你比AI笨多了，别担心。】

【7777：……己辄休我讨厌你。】

【谢谢，你学得还挺快。】

上午语文物理两门考完，己辄休就把写在草稿上的答案发在班级的闲聊群里，正操作的时候，李自牧过来敲敲她的桌子，“走了。”

“噢噢。”

他家的车还是停在老位置，己辄休爬进车里，蹭饭蹭得挺开心。

开车的司机换了人，是个面容和善的大叔。己辄休笑笑，抬手打了招呼，“叔叔好，我是己辄休，闻着味儿过来蹭吃蹭喝的。”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餐具和纸巾，己辄休又道了句谢谢。

“己同学好，菜还合口味？”大叔笑呵呵的问。

“挺香。”

“这是家里营养师根据少爷的体质制定的菜谱，估计有些寡淡了，怕你吃不习惯呢。”

“很好吃。”己辄休咽下口里的菜，笑着答道。

“在学校常和少爷一起吃饭吗？喜欢什么口味，下次让家里多做两道。”

“谢谢叔叔，不过我们并不经常一起吃，今天是凑巧了。”

“这样啊，在学校了怎么不一起，多方便啊。”

“这个就——”

“吃饭。”李自牧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她碗里，眼皮都没抬。

己辄休笑着瞥他一眼，安静扒饭。

单兆文心领神会，不再多言。等一顿饭安静地吃完，不过是十分钟之后。

己辄休想帮忙收拾，但李自牧不让，递过张湿纸巾让她好好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