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不是月考,过来搬书的。”己辄休笑笑,从兜里抓了一把糖分给他们。
“噢噢这样啊,那你考完之后还来吗?”女孩眼巴巴的问。
己辄休整理着桌斗里的试卷——其实根本不用整理,李自牧早就按科目和时间顺序码得整整齐齐。
“这么想我?”
“做题累了,看你两眼就特别解乏,”女生不好意思地卷着发梢,“你不在,我都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搁了。”
旁边有人跟着附和:“原来不止我这样!”
“看来大家都差不多咯,区别只在于我累了爱看我偶像的小卡。”周明宜从厚厚的习题册里抬起头,一脸了然。
己辄休轻笑出声,带着点无奈:“行吧,考完我多来。”
“每天都来吗?”女孩眼睛亮亮的,非常开心。
“尽量。”己辄休顺手捏了捏她手感颇佳的苹果肌,又意犹未尽地掐了一下。
“我这就告诉周周去!”
己辄休思考一圈,好像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你的好朋友吗?”
“是啊,选科史政地,就在楼上,开学那会儿她差点摔一跤,是你捞了一把——你肯定早忘啦!”女孩在手表上戳戳点点,说。
但其实她这样一说,己辄休就记起来了,“记得的,她当时背的黄色书包,头上还别了一个南瓜发卡,特别可爱。” ?
“天!你居然记得!”女孩儿说着就要往楼上跑,惊呼声伴着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她知道了肯定得疯!”
教室里七嘴八舌起来,感叹生活不易,有人说暑假在老爸公司坐办公室像坐针毡,有人哀叹除了读书啥也不会。
“我也是说,我感觉自己根本没有优点,我家里一直供我读书已经很厉害了,我能来这儿借读,家里不知道欠了多少人情……我们那边镇上大多数人初中就辍学了。”
“没有啊,你折伞就特别漂亮。”己辄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插了进来。
“啊?”那女生一愣,“这也算?”
己辄休笑眼弯弯,“当然算。”
她剥开一颗糖递过去,“上次校本课的黄油曲奇,不是被抢光了?我们都夸你做的好吃来着。”
女生盯着掌心那颗裹着玻璃纸的糖果,鼻子没来由地一酸,声音闷闷的:“……谢谢。”
己辄休有些无奈,顺手揉了揉她发顶,“不客气。”
后面上课她基本都没怎么抬过头,一直在写卷子,写完一张就自然地推给同桌。
两个人配合非常默契,这个过程中,不论李自牧写题写到哪个步骤,只要隔壁塞过来卷子他就会立刻停笔拿红笔出来。
要月考了,走廊和办公室全都堆满了大家放的书,己辄休把书往李自牧那两个箱子里塞,拖着就往外面走。
“谁有不要的纸啊,我垫一下。”
“报纸要不要?”
“谁有胶带!胶带借我!”
“我放桌上的纸又被谁抽完了!!”
“啪——!”
又是谁的玻璃杯子碎了。
“啊啊啊啊又碎了,每次搬书必碎——”原来是罗珊的,她对着地上壮烈牺牲的玻璃杯残骸,发出了每月一度的悲鸣,崩溃完后就又立刻去找后门的扫帚。
“唉,太惨太惨,还是推荐学老师的换个保温杯吧,怎么摔都摔不坏。”
己辄休把书塞到一个角落,记了记位置就回教室搬桌子。
之前高一月考都只用在本班教室考,高二后就全部严格按照年级排名来,所以她明天得去一班。
呃……不想去,一班臭臭的,上个月月考就是,她写完卷子就把注意力发散到其他地方,那股隐隐的馊臭味总是萦绕在她鼻尖,啊,好烦。
烦烦烦烦烦烦烦。
旁边的李自牧也挺烦的,上个月月考结束他的年级排名掉到了第五名,这次月考不能坐在己辄休后面了。
晚自习第一节自习结束前几分钟,大家就迫不及待的清好了东西背上了书包,明天月考,今天全体都可以提前下课。
“你现在是要去酒吧上班吗?”
己辄休刚从车棚捞出车,就碰上李自牧,两人并齐走着,李自牧突然问。
“对呀,怎么了,想来尝尝?”
“嗯,今天可以吗?”
“今天?不回家吗?”
“司机不是摆设。”
“噢,但是我得骑车,你们家那个车后面塞不下我这堆儿小破烂。”
“没让你不骑,你载我去。”李自牧站定看着她。
己辄休停下,目光始终带着笑意,“好的。”
李自牧跟司机交代完,就心满意足的坐上她的后座,“己师傅,可以走了。”
“好的,李老板。”
“载过人吗?”
“唔……好像算是没有的。”
李自牧挺开心,攥住她的衣服后摆,“那想必载人技术一定是相当糟糕了。”
“是想被骂吗?”己辄休眼睛弯弯。
还有这种好事?李自牧心神一动,正准备继续招惹——“抓紧。”
己辄休又说:“也可以抱,马上有段儿下坡路,怕不稳。”
李自牧就单手环住她的腰,心里特别感谢自己今天的灵机一动,也特别感谢毛允熙,谢谢,等会儿要是在酒吧碰见她,一定请她喝一杯。
当然还要感谢司机老高今天没有多事,还有跟着的保镖没有冒出来犯蠢,最后还要感谢自己的爷爷,感谢他发现了他的心思,要不然自己也不会彻底无所顾忌,感谢,当然,最最重要的就是要感谢当下的这个下坡,谢谢,他会好好记住它的功劳的。
李自牧拿出手机多角度的拍了许多照片,着重拍了自己抱在己辄休腰上的手,还特意写了日记用来纪念这美好的一天。
己辄休走的小路,钻了许多条巷子,要不然按地图上的大路骑到“纯色”得要一个多小时。
到了地方,己辄休熟练的停车,拉人进大厅,上电梯,“先把校服脱了,等会儿塞包里,酒吧在47楼,我之前都是周末的晚上七点到凌晨三点的班,这些天时间充足一些之后,白天没事也会过来,你要来这边找我的话,可以提前发消息问我。”
“可你消息那么多平时那么忙,我给你发不会打扰吗。”李自牧低眉看她,眨眨眼。
己辄休皱眉但嘴角上扬,“李自牧,置顶了。”
叮——电梯到了。
“酒吧装潢挺不错的,而且一个月换一个主题,这个月老板请了一支乐队过来驻唱,特别热闹,所以白天人也很多,待会儿你不知道去哪儿就待在我吧台前面坐着。”
这时候的李自牧很乖,跟在她后面答应说好的。
己辄休带他去吧台前面,拎着他的书包就准备去换衣服,可李自牧跟在她后面跟条小尾巴一样,特别好笑。
“我去换衣服放东西,干嘛。”
“我害怕,我第一次来酒吧感觉很不熟悉特别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