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优,馥儿,以及妈妈都发了同个问题。
她疑惑地皱了皱眉,选了其中一个带图的点开。
今晚央视报道了这次鼎中孚跨国合作,宣传节选就是合同签约现场。
短短几秒内,她们说的那人恰好站在自己附近,中间隔了三个人的距离。
她没多想,简而言之给出相同回复:【出差合作】
没过多久,三人就发来截然不同的回音。
馥儿:【原来如此,那你和她少接触,不要又被她骗了】
妈妈:【有什么好合作的?你公司缺什么人了?】
有优有禄:【哦?合作喔,出差喔,共同出行哦,同住酒店喔】
馥儿有情绪可以理解,怎么母亲也这样?
她拍拍额头回忆是否有误会,但想了一通都毫无头绪。
只能耗心向两人解释,第三个则回了句:【你等着】
陆续聊完,她和朱灵灵到14楼的“NaMa” 日料餐厅享用晚餐。
朱灵灵在她创业初期就担任秘书,除了处理公事,在很多私事上也给了不少得力建议。
邬嬴和对方交流母亲的异常,即便事情已经解决,心里还是像卡了鱼刺般耿耿于怀。
“李董不一定是对晏律师有意见,”朱灵灵知悉些旧事,顿了顿,“也有可能是对我们挑人有异议。”
闻言,她凝眸思虑。
母亲上次确实只是过问晏玥是不是回京了,期间并未多说其他。
一盘蕨菜天妇罗落入眼帘,热腾腾的香味勾得人回魂。
她眸光晃了下,又瞬间瞪大,惊觉自己很在意妈妈对晏玥的看法。
“晏律的学位是在耶律大学法学院读的?”
“嗯。”
两道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回头望去,正在对话的二人也看见她们,顺道走了过来。
看到周岱身边的窈窕身影,她立即回头。
周岱还是上前打招呼,笑称好巧,转身过问服务生她隔壁的位置有没有人,得到没有的回应后就拉着晏玥坐下去。
朱灵灵和她们客套,三人交谈起耶鲁附近的美食。
话题中心集中在晏玥身上,其余两人好奇追问,当事人知无不答。
邬嬴坐在两拨人中间,全程埋头不搭话,只是拿筷的指尖时不时发紧。
难耐得如跳上陆地的鱼,肺腑缺氧得失活。
欲想跳出不适的环境,却怕太过突兀。
但坐在原位,又像在受刑。
那些年,每次从陆阿姨口中得知晏玥在美国过得有滋有味,她都疼痛到心如刀剜。
伤口好不容易结痂了,如今却再度受难。
“我听说耶鲁法学院的学生非富即贵,里面汇集全球顶级二代,这是真的吗?”
周岱也是一点都不客气,职业病地探听学校内部关系网。
晏玥面上积极附和,余光却不时地飘向一路沉默的人,内心不断泛酸。
会议间的默契配合,让她产生缓和的错觉。
真正的现实是进门以来,想交流的人一个眼神都没给过自己。
就餐前,妈妈发来微信,说是在国内电视台看到她和邬嬴,还专门发来录屏。
【嬴嬴怎么变得那么瘦?】
【你陪她出行吗?还是公事遇上了?】
……
妈妈问了很多,她却有点装不下去了。
邬嬴有多抗拒,她再清楚不过。
该怎么说自己最初被弃选,后来没人可用才被勉强带上?
妈妈,其实我很对不住她。
妈妈,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原谅。
晏玥来回观看母亲发来的录屏,整理了很久情绪,又编织关系亲密的谎言应付家人。
“晏律岂不是也在那个圈子?”
周岱登时从上到下扫一眼,“您要是有校友来华发展,记得联系我,我们要招您这类人才,不能总是麻烦您。”
“没关系,谈不上麻烦,我也是刚好有空又业务对口,以后有需要帮忙尽管找我。”
说这话时,晏玥两眼紧盯周岱身后,可那人始终未理睬。
听到这里,邬嬴耳尖微动,拿起绸巾擦拭嘴唇,慢条斯理仰头侧望。
“确实不能总麻烦同个人。”
她唇角轻扬,“辛苦晏律推荐了,周岱可不能老向律所借人。”
余生要少和折磨自己的人接触才行。
要是在鼎中孚再见到这张脸,估计她迟早会抑制不住恨意,指不定做出什么错事。
伤人的话裹着糖衣,以玩笑的方式真枪实弹瞄准狙击。
晏玥妥妥中枪,眼窝涨了涨,牵强地拉扯嘴角,“多谢邬董赏识,我会好好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