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埋头猛吸一口桂花香。宋雨熙喜欢我和金泽接触,就当完成她的遗愿,我尽可能帮她完成。先从相拥开始吧。
我搂住金泽的腰,就感心底轻轻的一声喟叹。发自内心渴望已久的叹息。我明白这声叹息属于寄存在我躯体里的宋雨熙。
不知她还有多少残魂,也不知她为何能逃脱菲尼克斯的烈火焚烧,只知这个可怜的女孩到死,不,死了后仍然深爱着她的阿泽。
可他,却把我当作是她。
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随宋雨熙的叹息翻涌,我不顾金泽微微发僵的身体,学着宋雨熙的温婉嗓音说:“阿泽哥哥,如果我没有婚约,你会娶我吗?”
“会。雨熙,我们现在就成亲。”
话落,地上旗袍裙一瞬间烧尽。空气中的腥臭味,跟着消失无踪。
我看看没有一点烧焦痕迹的地板,了然敢情故意慢慢烧。逗我是吧?
“孬种。”我推开没来得及兴奋又面露忧伤的金泽,“有婚约就不敢娶,这样的孬种,真不知道宋雨熙喜欢什么?”
“不是这样……”金泽跟着我到床边,欲言又止。
“别解释,你就是孬。所以,宋雨熙才会死。”
他抿住嘴,当真不解释了。
“算了,给你一次机会,说清楚,我可以考虑提前成亲。”
他动动唇,却不发出声音。
“不说?”到底为什么不能说?不是很想成亲吗?
“雨熙,我可以吻你吗?”
“……出去!”我指向房门。
此时的金泽,不是对宋雨熙宠爱有加的阿泽哥哥,也不是恪守本分的铁心石肠管家。他现在,同一百年后的金泽一样精虫上脑,不思进取,不想着怎么查出宋雨熙的死因,甚至连宋雨熙已经死了都不知道……
浓浓的无力感罩来,我长叹一口气,倒向软绵绵的床。这柔软的被褥下,藏有宋雨熙对金泽沉重的爱。他却像个木头一样不知情。
让他把曾画的两人的快乐时光拿去烧掉,他就拿去烧掉。却不知他转身离去后,她捂着嘴巴哭泣。
他毫不犹豫地切断两人心心相系的过往,她却在成亲前一晚还在想如果没有婚约是不是就可以回到从前。
无数次想开口说想退婚,都害怕他不开心而撒手离去。当真只剩下他陪着的时候,才发现曾经拥有全部时说的话像笑话。
只要阿泽哥哥陪着我,我什么都不怕……曾经笑嘻嘻说出的无畏,不过是不懂世事无常的幼稚。
她只剩下他的那一天,明白了誓言没有海枯石烂。现实才是横在两人间的天涯海角——你站在我面前,却不再喜欢我。而我,依然爱你。
我发现了,只要我对金泽恶语相向,宋雨熙的记忆就会涌现。似让我不要再怪金泽,把他洗得白白的,不断闪现两人儿时的记忆。
我捂住脑袋,不愿听宋雨熙拉着年少金泽奔跑的欢快笑声。我在心里不断告诉宋雨熙:
不管你怎样喜欢这个男人,我都不喜欢。连我与你不同都发现不了,还不足以说明他不爱你吗?
他只是喜欢我们相同的皮囊,抑或你的眼睛。人人都喜欢的美丽眼眸,或许是什么宝藏。
我翻过身,指着自己眼睛,想问金泽我眼睛好看吗……金发大美男却正泫然欲泣。
“喂,我可不吃这一套。”
眼泪最容易见到的地方,是法庭,是监狱,是枪决现场。我早已麻木。也不信人有什么悔改心。有些面孔,进进出出监狱大门好几次仍能再见。
人本善还是本恶,无需争辩。因为人本欲。
欲望只要存在,管你本善还是本恶,罪就在一念之间。
有大家眼里的恶人做好事不愿留名的,也有享受慈善家身份做尽血腥恶事的。
但宋雨熙不是我。一见金泽哭着说“雨熙,别讨厌我”,她就躲进我心里,硬是把我的心揉软。
“你差不多得了啊。”
“雨熙,我要怎样做,你才会原谅我?”
“原谅你什么?”
“我不敢说爱你……”他泪如雨下,我心见犹怜。
我心指使我伸出手,想帮他擦眼泪。就要触上那张蛊惑人心的俊颜,我猛一握拳。
好,我就给一次机会。我跳下高脚床,快步向房门。金泽赶紧跟上:“雨熙,你要去哪,外面天黑了……”
我不说话,一把拉开房门,又一把推开隔壁的房门。
你会把心爱的他画成画,藏在床垫下,就以为他也会珍藏着你吗?
好。
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你深爱的男人有多不在意你。我倒要看看,你要被伤得多深,才会死心?
我一把扯掉金泽床上的被褥,而后一脚踢开厚实的棕椰床垫。床垫邦一声掉地上时,纸张飞扬。
一张张宋雨熙拉着金泽的快乐时光,似嘲笑我般,在明亮的灯光下欢声笑语。我似听到宋雨熙无忧无虑的嬉笑……
“傻,傻子!”我吼道。
两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