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熙指指好几个点,仰起下巴,等着金泽的夸奖。
“谢谢,我很喜欢。”金泽揉上她脑袋,“请问是什么信物呢?”
“定情。”宋雨熙嬉笑地蹭着金泽的手心。
金泽顿住手,目露惊愕。
宋雨熙仰起脑袋,问:“不可以吗?”
“什么情?”金泽轻抚她扎了两个小丸子的头发。
“母亲说是兄妹情。但我想是姐弟情。我可是看着你从蛋里出来的,理应我大。等我多吃点饭,也会比你高的。”
金泽看看到自己胸口的宋雨熙,笑弯眼:“雨熙想是什么便是什么。”
宋雨熙哼一声扭过脸:“你都不怎么吃饭,还长得比我高,一点不公平。”
“我只是长得快一点,”金泽蹲下身子,“现在,你比我高了。”
宋雨熙便一秒开笑容,伸手揉上金泽的头:“阿泽弟弟,嘿嘿。”
金泽回蹭她手心:“嗯。”
柔软的金发,软酥酥心头。宋雨熙忽生要和金泽立婚约的想法,一把抱住他脑袋说:“阿泽,其实我想和你定婚约情。”
那是宋雨熙第一次见金泽目露恐惧。那像看到怪物的惊吓,让她疑惑自己身后是不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一回头,宋鸾缓步上三楼的台阶。“熙儿,在这赏桂花呢?怎么不让金泽带你上树采花呢?”
“鸾叔,您下次走路大声点,都吓着阿泽哥哥了。”
“哦?”宋鸾走到两人身边,看了眼金泽,蹲下身子,“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鸾叔的话一出口,宋雨熙就感觉到站起的金泽僵住了,头发都竖起了几根。
她直觉金泽不想她实话实说,改口道:“我想给阿泽绑头发,”她挥挥红绳,“但他不让。”
她嘟起嘴,编得有模有样。
“金泽,让熙儿给你绑。”宋鸾厉眼看金泽。
“是。”金泽蹲下身子,略微低头。
他扯下绑住长发的黑色头绳,金发披散开,比阳光还耀眼。宋雨熙一时看呆,喃喃:“阿泽的头发,好漂亮。”
“熙儿喜欢,可以绑一根在手上。”宋鸾扯一根金泽的头发,放宋雨熙的左手腕。
头发一接触皮肤,自动圈住她的手腕。她拉了拉,发现像妈妈的金手镯一样牢固。
“哇,哇,好漂亮啊。”她抬起手,左看看右看看,两眼发亮地对宋鸾说,“鸾叔,我想红绳和头发一起戴手上。”
“红绳?”他接过宋雨熙递来的半截红绳,看到“泽”字,沉了双眸。“金泽,你弄的字?”
金泽摇头。
“那是谁弄的?”说着看到金泽手里也抓着一根,伸出手道,“拿过来。”
一看是“熙”字,宋鸾阴了脸:“还狡辩?”
“真不是阿泽哥哥,”宋雨熙抢回红绳,一根给还金泽,一根自己抓着。“这是母亲绣的。我也出力了。”
“夫人?”
“对!”宋雨熙挡住金泽,“我说要和阿泽玩信物游戏,母亲帮我绣的。哼,鸾叔坏!”
宋鸾盯了盯低头不作声的金泽,对宋雨熙展开笑颜:“啊呀,是我乱说,坏了熙儿的兴致了。下次我不乱说,熙儿可以原谅我吗?”
“您保证下次不错怪阿泽哥哥。”
“好,叔保证。”
“哼,我原谅了。”宋雨熙把自己的红绳放宋鸾手里,伸出左手腕,“戴。”
“好好,戴。”
宋鸾把红绳放到金泽的发丝上,发丝霎时缠上红绳,而后再圈住手腕。
宋雨熙睁大眼看着这神奇的一幕。我也睁大眼,透过金泽的绑发红绳看着这一幕。
按理说,红绳长出手腕周长许多,该有多余。单金发一绕上,红绳就缩短了,刚好绕宋雨熙手腕一圈。
我低头看看自己左手腕的一圈金丝镯,问道:“我的红绳呢?”
金泽似乎才发现我没戴红绳。“雨熙放哪儿了吗?”
他的记忆,是不是也被干扰了?
“你还记得你的发丝和绣了你名字的红绳一起绕我手腕上吗?”
“我刚想起来了。”
“刚刚?”
“那你绑头发的红绳有我的名字,你知道吗?”
“知道。”
“那你怎么会不记得我手上也有红绳,不是,宋雨熙手上……那是你们的信物,定情的。”
金泽睁大眼,似突然看到了自己脑袋里的记忆。
这时,脑海中,金泽抱起宋雨熙,飞上桂花树。宋鸾前脚走,两人后脚隐入茂密的桂花树里。
“雨熙,”金泽小声说,“定婚约情,不能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
“你已经有婚约了,不可以再定。”
“我不要那个,我要和你定。”
“为什么要和我定呢?”
“我想永远和阿泽在一起。”宋雨熙眨巴着大眼,无比认真。
金泽定定盯着她,许久后道:“我也是。”说着额头抵住她脑门,“不定婚约,我才能一直陪着你。雨熙,记住,不可以向任何人提婚约的事。”
宋雨熙点头。
“如果提了,我就会离开。”
“我保证不提!”宋雨熙睁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