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模仿着刚谢凝的动作,只不过她手里握着的,是军营里最基础的长枪,与大将军手中拿着的那个有着云泥之别。
谢凝歪头看着李木兰一挑一刺的模样,风韵已有,但仍有不对。他上前,轻握着李木兰的手腕,轻抬起她的手。谢凝突然的靠近让李木兰有些许不适,她虽在军营里生活有些日子了,但却从未与任何男子有过这般的亲近,仿佛耳边都是他炙热的呼吸。
手腕上,他握过的地方还留有余温,如同羽毛一般轻轻飘过,让人心痒痒、手痒痒。
她甩甩脑袋,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继续沉浸在手中的长枪中。
……
“一!二!三!刺!”
高台下,方阵队伍在训练,高台上,谢凝心中有些许不对劲。
不对不对不对,很是不对。
男子的手腕也会这般纤细吗?
他握了握自己的手腕,谢凝在男子当中算高大的,骨骼也自然大。
想到李木兰,个头也不算矮小,怎么有这么纤细的手腕。
纤细得,就像女子一样。
姜忍看到游神的谢凝,他少见大将军还有这时候,他好奇道:“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谢凝看了眼姜忍,上前握了握他的手腕,心中更是疑惑不解。
姜忍身量瘦弱颀长,是标准的文人模样,手无缚鸡之力,也没李木兰那般纤细的手腕。
姜忍猛地甩开上青凝握着自己手腕的手,眼底都是不可置信,“你……你……大将军,请自重!姜某不是这种人!!”
“你想什么呢!!滚去练兵!!”没忍住,谢凝直接踹了姜忍一脚。
这姜忍整天想什么呢?把自己想成什么了?
他摇摇头,为自己的探究感到好笑。
李木兰不过是长得过分清秀了些,手腕纤细了些,他就有她是女娘的想法。
实在是太过幽默。
一想到她力拔山河的气势,怎么会是女子呢?
谢凝忍不住在心中嘲笑自己,许是最近日子较为清闲,他竟有此等荒唐的想法。
再远远看李木兰一眼,黝黑的肌肤,清俊的脸庞,长眉入鬓,眼神坚毅。
一看就是大楚的好儿郎!!!
谢凝勾唇一笑,为自己的冒昧荒唐而感到好笑,他轻摇头,将所有心思都花在练兵上。
……
习武是一件极其枯燥乏味的事情,需要每日持之以恒反复练习,只有将一个动作练习千遍万遍,才能在战场上游刃有余。
练长枪,需要非常稳的下盘,方可用长枪抵挡敌人的攻势,也可用长枪轻易挑开敌人的武器。
李木兰集中力量,将所有力量集中在手中,用力一刺。
那根军中里最普通的长枪竟将巨石捅穿,深深插进缝中,让人难以轻易拔出。
“啪啪啪”——
是鼓掌的声音,李木兰早已察觉有人在一旁观看自己练枪,一回头,她露出了然的微笑,果然是大将军。
“你越发强大了,也将这长枪练得出神入化了。你接触这长枪不过半载,我便没有东西再教你了。想来,我这二十多年的努力,在你面前都是班门弄斧。”谢凝从不吝啬夸奖李木兰,因为他打从心底青睐这个下属。
哪怕是听过无数次,李木兰还是对谢凝这种过分直白的夸奖招架不住,她微微低头,带着些不好意思道:“大将军过谦了。”
谢凝双手扶着李木兰的双臂,他今日格外兴奋,“你不是曾经说过,想要一把我那样的长枪吗?我给你造来了!”
李木兰满是不可置信,她深知锻造一把绝世武器是多么不容易,也是多么昂贵。
她情绪激动,面上却仍强装镇定,“我……我……我也可以拥有吗?”只有李木兰知道,她此刻的手是多么的抖。
“李木,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只因为,你是我的兵!我亲自挑选的人!!
她伸手接过谢凝侍从递过来的红缨枪,和大将军的长枪一样,这也是一把乌黑色的长枪,枪上的红缨在太阳下格外耀眼。
曾经她只不过是多看了这红缨枪一眼,便深深记住了大将军。
李木兰挥舞了几下手中的武器,虽感觉与上青凝手中那把有些许差距,许是材质不同,但这也足够珍贵。
她认真地看着这教会了自己耍枪、骑马、射箭的男子,心口疯狂跳动。
这一刻,她想永远效忠于他,效忠于他信仰里的大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