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上前,手里拿着一枚玉简:“师尊,这是弟子新炼制的一批符箓,您有空的时候帮弟子看看?”
迟晏接过玉简,神识探入,扫了一遍。符箓的品质不错,但有几处细节可以改进。
“做得挺好。那几处火候的控制,再练一练。”
柳青眼睛一亮:“弟子记住了!”
叶小蝉最后一个上前,低着头,小声说:“师尊……弟子最近修炼遇到了瓶颈,想问您……什么时候有空……”
“现在就有空。”他站起来,“走,去演武场。”
叶小蝉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现在?”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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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上,迟晏看着叶小蝉把一套剑法练了三遍。
小姑娘底子不错,但确实遇到了瓶颈——元婴初期的门槛,卡在“意”上。剑招已经纯熟,但少了那股“意”,始终突破不了。
他让她停下,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里的剑。
“看好了。”
他挽了一个剑花,然后开始舞剑。
叶小蝉看着看着,眼睛越来越亮。
一套剑舞完,迟晏把剑还给她。
“感觉到了吗?”
叶小蝉用力点头。
“再练一遍。”
叶小蝉接过剑,深吸一口气,开始练。
这一次,她的剑和刚才不一样了。
虽然还有些生涩,虽然有些地方还是会断,但那股“意”,有了。
五个人里,叶小蝉天赋最差,但也最刻苦。原身的记忆里,有无数次她半夜还在练剑的画面,有无数次她摔得鼻青脸肿爬起来继续的画面,有无数次她被师兄师姐安慰时红着眼眶点头的画面。
她只是想证明,自己值得被师尊从雪地里捡回来。
一套剑练完,叶小蝉收了剑,看向迟晏,眼神里有期待,也有一丝紧张。
迟晏看着她,说了一句话:
“不错。继续。”
叶小蝉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
她用力点头,声音有点哑:“是,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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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迟晏一个人坐在正殿里,翻看着原身的日记。
原身每隔一段时间,会随手记一些东西。有修炼的感悟,有对弟子的评价,有对天道的思考,也有一些看起来很普通的话:
“今日周衍突破化神,吾心甚慰。”
“清雪做的茶,比外面买的好喝。”
“元朗又送来一摞账册,吾只看了第一页,余者他自处置。”
“柳青今日炼废了一炉丹,哭得稀里哗啦,吾安慰了许久。”
“小蝉练剑,摔了七次,爬起来八次。”
最后一页,是闭关前写的:
“闭关三月,不知几个孩子能否自理。周衍沉稳,当无大碍。清雪细心,可掌庶务。元朗机敏,可管账目。柳青活泼,需人看着。小蝉……小蝉最让人放心不下。她总是拼命,总怕自己不够好。吾当早日出关,多陪她练几套剑。”
迟晏合上日记,靠在椅背上。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师尊?”是叶小蝉的声音,很小,“您还没休息?”
迟晏看向门口:“进来。”
叶小蝉推开门,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盏茶。
“弟子……弟子看您今晚一直在正殿,怕您渴,给您沏了茶。”
迟晏接过茶,喝了一口,是林清雪做的。
叶小蝉站在旁边,低着头,耳朵尖又红了。
迟晏放下茶杯,看着她。
“小蝉。”
叶小蝉抬头。
“你做得很好。”
叶小蝉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又红了。
“师尊……”
“不用总怕自己不够好。”迟晏说,“你已经够好了。”
叶小蝉站在那里,眼泪终于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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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晏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云海,想着接下来的事。
这个世界没有要他扮演的“人渣”剧本,没有要他挣扎的绝境,没有要他算计的困局,然后他看了看手里的那盏茶。
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