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汗。”邬齐说得理所当然,眼睛却盯着莫易因为运动而泛红的脸。
莫易皱皱眉,走到树荫下坐着。风吹过来,汗湿的后背一阵凉。他看见邬齐也过来了,在他旁边坐下,挨得很近。
“你冷吗?”莫易突然问。他注意到邬齐只穿了件短袖运动衫,而他自己还套着外套。
“有点。”邬齐说,声音轻了些。
莫易想都没想,脱下自己的外套递过去:“穿上。”
邬齐愣住了,看着那件外套,又看看莫易。
“快点啊,别感冒了。”莫易把外套塞他怀里。
邬齐接过,慢慢穿上了。外套对邬齐来说有点小,绷在肩膀上。他低头闻了闻,抬头时眼神亮得让莫易有点不自在。
“你对我真好。”邬齐说,声音软下来。
莫易耸耸肩:“废话,兄弟嘛。”
邬齐笑了,但那笑容里有点莫易看不懂的东西。他穿上莫易的外套后就没脱下来,一直到放学。
回家的路上,邬齐走在他旁边,突然说:“莫易,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我不是只想做兄弟?”
莫易转头看他:“那做什么?父子?”
邬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摇摇头,笑出声:“算了,没什么。”
莫易觉得莫名其妙,但也没追问。他满脑子想着今天的数学作业最后一题怎么解。
晚上写作业时,莫易突然想起邬齐穿他外套的样子。那家伙穿着明显小一号的外套,笑得像个傻子。莫易摇摇头,继续对付数学题。
他想,邬齐这人虽然有时候怪怪的,但确实是个好兄弟。至于那些勾肩搭背、碰碰摸摸的小动作,大概就是邬齐表达友好的方式吧。
毕竟,两个男生之间,还能有什么呢?
莫易转着笔,看着窗外夜色,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思维里有个巨大的盲区。而那个盲区,正在被邬齐一点点试探、侵蚀,像水渗进石头缝里,悄无声息,却终将改变一切。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至少今晚,莫易还是个纯粹的直男,满脑子只有数学题和明天食堂会不会有他喜欢的红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