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易把书包甩在肩后,踩着下课铃冲出教室。
十月的风有点凉了,吹得他打了个他放慢脚步,等后面的人追上来。
“急什么?”邬齐的声音懒洋洋的,和往常一样带着点说不清的调子。
莫易没回头:“食堂去晚了排骨就没了。”
邬齐三两步跟上,手臂很自然地搭上莫易的肩膀。莫易顿了顿,没躲开。高三开学两个月了,邬齐老这样,一开始他觉得别扭,一个大男人勾肩搭背的。但邬齐说这是“兄弟情谊”,莫易想也是,他初中时和哥们儿也这样。
就是邬齐的手总放得不太是地方,有时在他肩头,有时往下一点,在他背上。今天这只手就搁在他肩胛骨那儿,隔着校服外套,有点热。
“你手怎么这么热?”莫易随口问。
“你冷?”邬齐侧头看他,那张俊俏得过分的脸在傍晚的光里显得有点朦胧。莫易一直觉得邬齐长得太好看,不像男生该有的样子——虽然他自己也常被人说“漂亮”,但他最烦这个词。
“有点。”莫易实话实说。
邬齐的手臂收紧了些,几乎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莫易皱了下眉,但邬齐已经松开了,笑着说:“那走快点,运动运动就暖和了。”
食堂里人山人海。他们挤到常坐的角落,对面坐下。莫易埋头啃排骨,邬齐却没怎么动筷子。
“你看什么?”莫易抬头,发现邬齐盯着他。
“你脸上沾酱汁了。”邬齐说着,伸手过来,用拇指擦过莫易的嘴角。
莫易僵了一下,往后缩:“我自己来。”
邬齐收回手,笑了笑,眼神有点深。莫易觉得那眼神怪怪的,但他没多想,邬齐本来就爱开玩笑。
这样的情形不是第一次。上个月体育课,莫易打球摔了一跤,膝盖擦破了皮,邬齐蹲下来看他的伤口,手指轻轻碰了碰周围的皮肤,说:“我背你去医务室。”莫易当然拒绝了,他又不是瘸了。但邬齐坚持扶着他,手一直揽着他的腰。
还有上周,晚自习下课,邬齐说头发沾了东西,让莫易帮他看看。莫易凑近了找半天没找到,一抬头发现邬齐的脸离他只有几厘米,呼吸都喷在他脸上。他赶紧退开,邬齐却笑说:“找到了,刚掉下来了。”
莫易觉得邬齐这人有点太黏糊了,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男生之间不也这样吗?他初中时和哥们儿闹起来,比这还过分呢。
第二天有体育课,测一千米。莫易跑完喘得跟风箱似的,邬齐早就到终点了,气都不带喘的,递过来一瓶水。
“谢了。”莫易接过,灌了一大口。
邬齐站在他面前,突然抬手用袖子擦了擦他额头的汗。莫易往后躲:“干嘛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