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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摄政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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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招打草惊蛇,果然揪出几条大鱼。萧琰在朝堂上发难时,三皇子党羽措手不及。看着那几个被押下去的官员,三皇子脸色铁青,却不敢求情——证据确凿,求情反而显得心虚。散朝后,萧琰走到三皇子面前,淡淡道:“三哥,治国如烹小鲜,火候急了容易糊。”这话意味深长,三皇子只能咬牙忍下。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三,小年。按例皇室要祭灶,可皇帝病重,这差事便落在了摄政王头上。萧琰主持仪式时,三皇子故意迟到,引得百官侧目。萧琰却不动声色,照常进行。待到三皇子匆匆赶到,他才温声道:“三哥来晚了,可是身子不适?”这话听着关切,实则暗指对方怠慢祭祀。三皇子有苦说不出,只能躬身认错。

祭祀完毕,萧琰特意去乾清宫向皇帝禀报。皇帝虽不能言,却听得认真。听到盐价风波平息时,他眼中露出赞许之色。皇后在旁道:“皇上放心,老四办事妥当。”皇帝费力地抬手,在案上写了两个字:“稳、安”。萧琰郑重叩首:“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从宫里出来,雪又下了起来。萧琰回到王府时,玲珑正带着孩子们剪窗花。玥儿剪了个歪歪扭扭的福字,瑞儿剪了只小老虎。见爹爹回来,两个孩子献宝似的举着作品。萧琰一一看过,认真点评:“玥儿的福字圆润,瑞儿的老虎威武。”得爹爹夸奖,两个孩子笑开了花。

晚膳是团圆饭,柳氏和明轩也来了。明轩如今在国子监表现优异,先生常夸他有经世之才。席间说起朝中事,明轩忽然道:“姐夫,我近日读史,见有‘盐铁论’之争。咱们如今平抑盐价,是否也该考虑长远之策?”这话出自十二岁少年之口,让萧琰惊讶。他放下筷子:“明轩有何见解?”

明轩正色道:“盐铁官营固能稳价,却也易生腐败。若能引入商贾竞争,官府监督,或可两全。”玲珑在旁听着,眼中露出欣慰之色。萧琰沉吟道:“此法甚好,只是推行需时。”他看向明轩,“你若有意,年后可来摄政王府见习,跟着陈阁老学实务。”明轩大喜,起身行礼:“谢姐夫!”

家宴其乐融融,暂时忘却了朝堂纷争。饭后,玲珑和萧琰在廊下散步。雪光映着月色,将庭院照得如同白昼。玲珑轻声道:“殿下这些日子,瘦了。”萧琰握住她的手:“你也一样。”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都在这一眼中。他们知道,前路还有更多艰难,但只要并肩而行,便无所畏惧。

而此时的三皇子府里,却是另一番景象。周显匆匆赶来,脸色难看:“王爷,咱们在江南的盐仓……被查了。”三皇子猛地站起:“什么?!”周显压低声音:“是摄政王下的令,说是‘例行清查’。可去的都是他的人……”三皇子跌坐椅中,喃喃道:“老四这是要斩断我的财路啊。”

周显眼中闪过狠色:“王爷,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北境那边……”他在三皇子耳边低语几句。三皇子神色变幻,最终咬牙道:“就按你说的办。记住,要做得干净。”两人密议至深夜,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如鬼魅。

腊月二十八那日,北境传来急报:北漠骑兵袭扰边境村庄,劫掠粮草。朝堂震动,主和派与主战派又吵了起来。三皇子率先发言:“父皇病重,国本未固,此时不宜开战。不如遣使和谈,许以金银。”支持他的朝臣纷纷附和,说什么“仁义治国”、“以柔克刚”。

萧琰却道:“北漠此番挑衅,正是欺我朝局未稳。若此时示弱,反而助长其气焰。当备战促和,以战止战。”他环视众臣,“边关将士正在浴血,朝廷若只顾求和,岂不寒了将士之心?”这话说得铿锵有力,兵部几位老将连连点头。

两派争执不下,最后只能投票表决。结果支持备战者略多,萧琰当即下令:调拨粮草军械,增援北境。散朝后,三皇子走到萧琰面前,皮笑肉不笑:“四弟好大的魄力。只盼这仗打起来,莫要损了国本。”萧琰淡然道:“三哥放心,本王心中有数。”

回到王府,玲珑已得知朝堂之争。她铺开北境地图,指着一处:“这里是咱们商会设的货栈,可临时改为粮仓。”她又指向另一处,“这里产药材,可就近采购。”萧琰看着妻子娴熟的模样,心中感动:“这些本不该你操心。”玲珑抬头一笑:“夫妻一体,说什么该不该。”

她当即写信给北境各商会,请他们协助筹备军需。信送出去后,她又想起一事:“殿下可记得,海贸商会那边有批好马?”萧琰眼睛一亮:“你是说……从海外购马?”玲珑点头:“北漠骑兵厉害,咱们的战马确实不如。若能悄悄补充一批优质战马,定能提升战力。”这主意大胆却可行,萧琰当即让她去办。

夜深人静时,玲珑独自在灯下写信。是给林娘子的,请她押送那批“绣品”时,多加留意北境动向。写完信,她走到孩子们房外。玥儿和瑞儿睡得正香,小脸在灯光下恬静美好。玲珑轻轻替他们掖好被角,心中涌起无限柔情。她要守护的,不仅是这江山社稷,更是这每一盏温暖的灯火。

而此刻的北境风雪中,一队商旅正艰难前行。领头的老者望着漆黑天际,喃喃道:“这世道,怕是要变了。”但他不知道,遥远的京城里,正有人为守护这片土地彻夜不眠。就像雪夜里的灯火,虽微弱,却坚定地亮着,照亮前路,温暖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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